夜風從海面吹來，吹動賽琳娜肩頭的髮梢。
她依然沒有轉頭，但是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然後放平。
陸維森拍了拍她的後背。
賽琳娜站起來，拍去褲腿上沾著的細沙，轉過身來，垂在身側的右手在碰到他手臂之前停了一下，然後自然地落下去，沿著臺階的方向走回屋裡。
她走到廊下。
月光照亮了她腳下的臺階。
她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海面的方向。
海上的月光正在沿著海面持續鋪開。
她在門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關上了門。
門縫裡滲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在夜風中，等待下一個標記被放置上去。
清晨的光從東面的海面上升起。
院子裡還殘留著夜間潮溼的氣息。
陸維森站在廊下。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
雙胞胎正蹲在沙坑邊沿，手裡各自拿著一根短樹枝，在完成一項己經持續了很久的儀式，不需要討論分工。
晨曦正在沙面上畫一條彎曲的線，從沙坑出發，繞著院子裡的雞蛋花樹拐了一個彎，末端朝向院門方向。
晚霞則蹲線上的另一側，用手把線邊的沙粒撫平，確保線條不會被風吹散。
她們不需要交談，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務，都在遵循一道己經執行過很多次的固定程式。
“今天第一天上學，你們誰記得書包在哪？”
“在門後的掛鉤上。昨晚就放好了。”
晚霞沒有抬頭，繼續壓著沙線。
“我等會兒會穿上那件藍色外套，不會穿錯。”
陸維森沒有追問她們是否記得教室的位置，也沒有再次提醒她們到達學校後應該先去找誰報到。
他只是看著她們完成那道沙線，然後轉身走進屋裡，把咖啡杯放在廚房檯面上。
上午，陽光己經完全升高了。
院子裡的沙坑表面被曬出淺金色的光澤。
陸維森站在廊下。
他看著雙胞胎沿著小路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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