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把裝有籤合同現場音訊的隨身碟送到書記員那裡。
很快，法庭的音響系統裡傳出了聲音。
先是一個女聲：“咳，那個，方澤，合同上這個十倍違約賠償只是一條約束協議，只要你不違約，這條協議自然也就無效。”
“當然，如果我違約，我一樣得賠你40萬，這條協議對你來說更能保障你的權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男聲：“還是夏姐你想的周到，咱可先說好了，你可不能中途變卦收回店鋪，否則你得賠我10倍年租金！”
女聲：“你放心，如果我違約我二話不說，賠你40萬。”
男聲：“夏姐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籤合同吧，簽完合同我就把錢轉給你。”
男聲是方澤的，而女聲則是夏虹的，夏虹的聲音有點獨特的沙啞，辨識度很高，別人根本模仿不來。
待錄音放完，旁聽席頓時炸了。
“天哪，這十倍違約金賠償條款竟然是她自己加的？”
“那網上怎麼說是方澤逼她加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這反轉，瑪蛋，我有一種預感，我們被這娘們給耍了！”
前排那個胖大姐嘴巴大張著，旁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一雙老眼更是瞪得溜圓。
首播間裡的彈幕風向開始變了。
“等等，這不對啊……十倍違約賠償合同條款是夏虹自己加的？”
“那賈斌剛才的指責是怎麼回事？”
“我有點亂，到底誰在說謊？”
“別急別急，說不定錄音是合成的，如果是假的肯定瞞不過法院的技術鑑定人員！”
錄音放完，方澤又拿起第二個隨身碟。
“這是昨天我在夏虹母親病房裡拍的影片。”
法警再次把隨身碟送上去。
法庭的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間向陽的病房，陽光正好，窗簾拉開著。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正跟著螢幕裡的音樂手舞足蹈扭動著。
老太婆紅光滿面，根本不像是得重病的樣子。
一分鐘後，影片放完。
法庭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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