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面露難色，“院長，我都說過了……”
“你那是沒說到點子上！”石金打斷他，“你就首接問他們，萬一患者轉過去出事了，這個責任誰來負？他們負得起嗎？你就把話撂那兒，讓他們自己掂量。”
劉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看見石金那雙要吃人般的眼神，嚇得又把話咽回去了，無奈的點點頭，
“行吧，我再試試。”
他轉身往外走，手剛碰到門把手，石金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石金接起來，是醫務科打來的。
“院長，市公安局綜合科科長秦勇來了，要給一個警察患者辦轉院。”
石金心裡咯噔一下。
警察患者？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住院病人的資訊，想起來確實有一個。
姓陳，三十出頭，好像是在一次大夜班後突然就瘋了。
先是被家屬帶著去京城六院和省精神病院治療，治療效果都不理想，後來轉到了市精神病院。
這名患者病情雖然沒有好轉，但至少還算穩定，沒有朝更壞的方向發展。
以石金的估算，這名患者這輩子不可能有痊癒的可能了。
“轉到哪個醫院？”石金急聲問道。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玉山精神病院。”
石金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泛白了。
“你問清楚了嗎？真是這家醫院？”
“問清楚了，對方明確說要轉到玉山去。”
石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感覺胸口像堵了塊石頭，憋得慌。
“你讓秦科長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石金站起身來，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劉文還站在門口沒走，小心翼翼地問，“院長，那五個家屬的事……”
“先別管了，”石金繞過辦公桌往外走，步子很快，“我先去見見這個秦科長。”
兩分鐘後，石金到了二樓的醫務科。
秦勇正坐在沙發上等待，西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便裝，神情很淡定。
看見石金進來，他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石金擠出笑臉，寒暄了幾句，然後切入正題。
“秦科長，我聽說要給陳警官辦轉院？這事兒我得跟您說說。”石金坐到秦勇對面，身體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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