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沒急著坐。
他先環顧了一下辦公室，看了看那排擺滿法律典籍的書櫃，又看了看辦公桌上攤開的幾份檔案，最後目光落在吳青松臉上，才慢慢坐下來。
兩個人隔著辦公桌對視了幾秒鐘。
吳青松先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像在法庭上陳述事實：
“方院長，我聽說過你。玉山精神病院的對吧？聽說你治好了不少精神病患者，口碑不錯。”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微微一轉，語氣變得倨傲：“剛才我聽李倩說，你跑來見我是為了給魏曉傑治病？我們這怕給你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還有啊，我時間寶貴，都是論分鐘收費......”
“沒問題，你現在就可以計時！”
方澤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望著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的吳青松：
“吳律師，你是陶雪的代理律師，你手裡應該有魏曉傑和陶雪訂婚的詳細材料，對吧？”
對於吳青松，方澤話裡沒有絲毫禮貌和尊重的成分，
對於這個為了錢能逼人家破人亡的老混蛋，方澤實在是尊重不起來。
吳青松眼中怒意一閃，轉瞬又恢復了平靜。他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冷笑道：
“方院長，那些材料涉及我委託人的隱私，你恐怕沒有權利查閱。”
“我沒說要查。”方澤擺了擺手，“我就是想問問，你不是在採訪裡說，一旦魏曉傑病情好轉，你就會把他送回監獄嗎？”
吳青松的表情僵了一瞬，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下巴微抬，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沒錯，我是這麼說過。”
“那正好。”方澤往前探了探身子，望著吳青松笑道：“吳律師，你除暴安良，我治病救人。”
“要不咱們合作一把，一起想辦法把魏曉傑治好？”
“等他清醒了，你親自把他送進去，這多好。我成功治好患者讓他康復出院，你也完成了伸張正義的使命和職責，各取所需。”
李倩在後面冷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方澤沒聽清，但看她的表情肯定是在嘲諷自己。
吳青松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
“方院長，我說過了，委託人隱私，無可奉告。我這還有案子要辦，恕不奉陪了。”
面對吳青松的逐客令，方澤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盯著吳青松說道：“吳律師，我看了你那個採訪影片。”
“你說魏曉傑只給陶雪拿了兩萬八的彩禮卻索要38萬8，說他敲詐勒索，說他勒索不成對陶雪實施強殲。”
“你還說檢察院以證據不足為名對他撤訴是因為他瘋了並不是因為他沒罪，你的理由是警方把他判了還得給他治病，官方嫌麻煩。”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頓。
聽方澤這麼說，吳青松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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