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鋼筆尖劃破紙張表面的紋理,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許意在跨省協查函和十萬元懸賞公告的右下角落款處,重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墨跡未乾。
許意將兩份檔案推到辦公桌邊緣。
“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這兩份檔案出現在南省晚報的頭版。”
許意抬起頭。
老周嚥了口唾沫。
他抓起檔案,退了出去。
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響了起來。
許意抓起話筒。
聽筒裡傳出代理商吳總的吼聲:“許總!你們的假貨把我的直營店都給砸了!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賠償方案,我立刻全面下架意想的所有產品!我讓你們在南省一件貨都賣不出去!”
許意聽著,靠向椅背,手指敲擊著桌面。
許意打斷他:“吳總,意想的供貨協議第七條寫得很清楚,單方面違約,你要賠付三倍違約金。你想下架,可以。明天上午九點,集團法務部會把律師函連同催款單一起送到你辦公桌上。意想在南省的市場,不差你這一個渠道。”
說完,她扣下話筒,拔掉電話線。
陸徵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走到辦公桌前,看著許意。
“我去趟南省。”
陸徵說。
許意站起身,理了理他的衣領。
“注意安全,家裡有我,集團亂不了。”
陸徵點頭,轉身推門而出。
一個小時後,雷霆安保總部地下作戰指揮中心。
南省全域地圖釘在軟木板上,上面標紅了十幾個可疑地點。
趙剛走進來。
“陸哥,南省分公司的兄弟們全撒出去了,那幫孫子反偵察能力極強,貨車全掛著套牌,進出廢棄廠區都有暗哨盯著。地方上還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咱們的人剛摸到外圍,他們就轉移了。”
陸徵拉過摺疊椅坐下,點燃一根菸。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加密電話,撥出一串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