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聽筒裡傳出秦建國的聲音：“老連長，你這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南省下面那幾個地級市，水深得很。我們經偵去查，連個造假廠的大門都進不去，下面的人全幫著打掩護。你讓我搞跨省聯合執法，沒有確鑿證據，上面根本不批搜查令。”
陸徵敲了兩下桌面。
陸徵吐出一口菸圈：“老秦，你越活越回去了，證據我給你找。今晚十點，南省三市交界處的廢棄重機廠。雷霆安保兩百個退伍老兵，已經把他們外圍十二個暗哨全拔了。三輛滿載假貨的套牌東風卡車就在廠房院子裡。出貨單、假公章、連同他們車間裡正在運轉的六臺老式沖床，全在裡面。”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過了十秒鐘，秦建國開了口：“兩百個老兵？十二個暗哨？老連長，你這是把南省黑市的底褲都給扒了！這情報網比我們省廳還要快！”
旁邊幾個整理卷宗的警察停下手裡的動作。
秦建國砸了一下辦公桌：“幹了！有你這份情報墊底，我這就去向廳長請示！今晚跨省聯合執法，我親自帶隊！”
夜裡十一點，南省交界處。
秋風捲起地上的枯葉。
廢棄重機廠內，燈火通明。
造假頭目黑龍坐在沙發上抽菸，面前堆滿了假貨。
黑龍吐出一口煙：“意想集團算個屁！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在南省這地界，許意那個娘們也得給我盤著！趕緊裝車，明早這批貨全散到鄉鎮供銷社去，神仙也查不出來！”
旁邊的人往卡車上搬運紙箱。
廠區外圍兩公里處。
六輛警車在夜色中疾馳，沒拉警笛，車輪碾壓過碎石路。
陸徵隱蔽在荒草叢中。
趙剛趴在他身側，舉著望遠鏡。
“陸哥，省廳的車到了，秦建國帶了八十多號人。”
趙剛說。
陸徵盯著廠區大門。
裡面傳來沖床運轉的聲音，土地在震動。
造假團伙敢做這麼大的盤子，裡面絕對養著打手。
這是一場硬仗。
他抬起左腕看錶，秒針指向十二點。
陸徵從腰間拔出手電，按下開關。
手電光照向廠房二樓的窗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