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言燃起三炷青焰香,插於祠堂門檻外,步罡踏斗,手持桃木劍繞靈位七圈,劍尖挑破指尖,以血點額,開啟天眼。
他猛然揮劍,一聲裂帛之響,祠堂樑上一道隱匿符紙無火自焚,顯出扭曲符紋,原是鎮壓家族氣運的陰門秘術。
隨著符毀,整座祠堂微微震顫,牌位泛出溫潤微光,祖靈得以安息。
解決完所有的事情,己經是傍晚了,陳景言在何家吃完晚飯就要回柳家。
何江南要派車送陳景言,陳景言卻擺手拒絕,只將一枚硃砂繪就的護身符塞進他衣領,“此符可避邪祟,三月內勿離身。你是一家之主,你穩住了,家中自安,外邪不侵。”
陳景言乘坐公交車回到柳家,柳家人看到他安然無恙回來了,鬆了口氣。
柳雲煙對著陳景言就是一陣破口大罵。
“陳景言,你死哪兒去了?昨晚柳家找了你一晚上,你知道嗎?”
陳景言傻笑著說道:“傻子,傻子找傻子,好玩。”
柳雲煙氣得又要繼續斥責他,老爺子柳成風乾咳了一聲後說道:“景言,這兩天你去哪裡了,讓家人擔心了。”
陳景言還是傻笑著說道:“我沒錢,肚子餓了,我就去賺錢吃飯。”
老爺子柳成風目光微凝,有些吃驚:“賺錢吃飯?你去哪兒賺錢?柳家不給你飯吃嗎?”
“嘿嘿嘿......”陳景言傻笑著說道:“山野有靈,鬼神相濟,我替人禳災解厄,得些香火錢,夠買饅頭,也夠住破廟。”
說著,陳景言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在空中揚了揚:“他們對我很好,不但給我錢,還給我買手機。好,很好,他們不是傻子。他們比你們好。”
老爺子柳成風神色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顫。什麼“山野有靈,鬼神相濟,我替人禳災解厄......”
這是一個傻子能說得出來的嗎?他凝視著陳景言那雙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猛然一震。
這番話如古經迴響,字字契合天地機理,哪是凡人隨口可出?更遑論一個“痴傻”三年的人。
他緩緩起身,指尖輕撫陳景言眉心,忽覺一股清靈之氣透體而出。
柳成風的修為高深,自能感知天地氣機流轉,此刻他指尖觸到陳景言眉心那縷清靈之氣,竟也感觸不出來這氣息竟然讓他無法看透,彷彿面對一片混沌初開的虛空。
那氣息似曾相識,卻又遠超他所知的任何修行體系。
柳雲煙早就不耐煩了,“爺爺,你跟一個傻子說這些幹什麼?今後不准他跨出柳家一步,否則就把他的腿給打斷了。”
柳成風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住口!”
這一聲呵斥力道十足,震得柳雲煙輪椅扶手微微一顫,她從未見爺爺如此動怒,一時竟忘了反駁。
柳成風深吸一口氣,轉向陳景言時,目光己恢復平和,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恭敬:“景言,是柳家失禮了。你既己回來便好,一路辛苦,早些歇息吧。”
柳雲煙懵圈了,一向心高氣傲的老爺子,怎麼會對一個傻子這麼客氣。
柳成風接著對柳雲煙說:“雲煙,陳景言再不是,他也是柳家的上門女婿,你打他的臉,就是在打柳家的臉。”
陳景言看到老爺子眼裡異樣的目光,靈機一動,嬉笑著對柳成風說道:“傻子,你是傻子,不許你罵我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