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川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沉靜如水,卻彷彿能洞察人心。
良久,何羽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道:“葉公子,實不相瞞,鑑天閣與凌霄宗雖同屬修行大派,但兩派超然物外,何家真的說不上話。只是葉家一片赤心,何家可以試上一試。只是何家能夠接觸到的,只有鑑天閣的外門小人物。能不能把話帶到鑑天閣高層,我就不得而知。”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出了些許難處,又並未完全堵死門路,他不敢得罪葉家。
葉凌川心中瞭然,何羽生這是在暗示,事情並非毫無可能,但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或者說,需要葉家展現出更足夠的誠意與價值。
他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長:“何家主所言,葉某明白了。時機雖難,誠意可鑑。不知何家主口中的那位小人物,有何喜好?或有何需求?葉家雖不敢說無所不能,但只要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何羽生眼中精光一閃,他知道,葉凌川這是想首接接觸鑑天閣的人。
他心中權衡片刻,緩緩道:“葉公子,鑑天閣的事情一般都不要打聽,就是一個外門弟子都是眾多豪門高攀不起的。我先試試再說。”
葉凌川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掩飾眼底的思量,“三日後,我再登門。”
葉凌川離開何家後,何羽生立即給陳景言打電話,把葉凌川來找何家的事情都說了。
陳景言聽完,語氣平靜地說道:“何先生,這個葉凌川心高氣傲,目中無人,此次低頭求上門來,必是另有所圖。這種人靠不住,首接拒絕。如果葉家葉婉蓉則可以適當考慮。但只限於外圍合作,在有限的範圍內合作,不得打探鑑天閣和凌霄宗的事情。”
“是,何某聽從陳先生吩咐。”
陶薇是個急性子,讓她的手下在短時間內買齊了陳景言所需的藥材。
她給陳景言打電話,告訴她地址。
陳景言接到電話,立即趕往指定地點。
這是一個豪華公寓。
陶薇的副官李露在公寓門口等著陳景言。
李露神色恭敬地引陳景言進入房間,低聲說道:“請陳先生先坐。”
衛兵給陳景言上茶。
陶薇帶著人把採購的藥材送到陳景言面前。
藥材整齊碼放在紅木案几上,陶薇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說道:“陳先生,藥材己經備齊。”
陳景言檢查了一遍藥材,無一缺漏,品相上乘,可見陶薇辦事很認真。
陳景言讓陶薇他們都退到一邊。
他隨手一揮,空中顯現出一個丹爐。
陳景言指尖凝力,輕輕一劃,空中便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符紋。藥材彷彿受到召喚,自行飛入丹爐之中,按特定順序排列整齊。
接著,陳景言閉目凝神,雙手掐訣,低喝一聲:“燃!”丹爐底部驟然騰起幽藍火焰,丹爐急速旋轉起來。火焰纏繞丹爐,爐身逐漸泛起溫潤光澤,藥香隨之瀰漫整個房間。
陳景言眉心微動,感知著藥材在火候中的變化,忽然睜開雙眼,輕聲道:“凝!”剎那間,幽藍火焰收束,丹爐緩緩停轉,爐蓋輕顫,一縷金光自縫隙溢位。眾人屏息凝視。
他雙手掐訣,印在胸前,口中默唸古咒,聲音低沉而有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