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漂浮在水面上,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他笨手笨腳地拿起一旁的沐浴球,擠上沐浴露,試圖打出泡沫,卻弄得滿手都是,有些泡沫甚至濺到了柳雲煙的臉上。
柳雲煙微微蹙眉,卻沒有責備,只是輕輕拂去臉上的泡沫,低聲道:“輕點,慢慢來。”
陳景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學著記憶中別人照顧人的樣子,開始為她擦拭手臂。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生澀的溫柔,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去,讓柳雲煙的身體微微一僵,心中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讓陳景言這樣照顧自己,這個在外人眼中痴傻的男人,此刻卻顯得異常專注。
浴室裡只剩下水聲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一種微妙的氣氛在水汽中悄然滋生。
陳景言開始為柳雲煙搓背,指尖順著她脊背的線條緩緩遊走,泡沫滑過肌膚,在暖光下泛著微光。他動作極輕,生怕驚擾了這剎那的安寧,指節偶爾擦過肩胛骨,惹得她輕輕一顫。
柳雲煙伏在水中,髮絲漂浮,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陳景言聽見了,手頓了頓,卻未停,繼續沿著腰線往下,小心翼翼地避開某些敏感部位。
柳雲煙突然坐首身子說道:“換前面。”
陳景言突然一頓:“前面你自己夠得著。”
柳雲煙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微閃,帶著幾分冷厲:“我都辛苦一天了,你閒的沒事,讓你伺候我,委屈你了?”
陳景言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辯駁,心想:“委屈個嘚,老子是正常男人,你能不能為我考慮一下,我受得了嗎?你真當我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他低頭看著水中晃動的倒影,喉結微微滾動,終究將翻湧的心緒壓下。
雙手從她的腋下伸過去,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時微微一頓,動作卻未停下。
泡沫順著胸前滑落,水珠在鎖骨處輕輕顫動。
他屏住呼吸,指節小心避開敏感地帶,緩慢而剋制地擦拭著,掌心的熱度幾乎要灼穿這片靜謐。
柳雲煙垂著眼,髮絲貼在頰邊,耳廓微微泛紅,始終未語。
她慢慢把頭靠在陳景言的肩膀上,呵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陳景言身體一僵,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震盪,他指尖微微發顫,卻仍強撐著維持動作的平穩。
水珠順著他緊繃的下頜滑落,滴在她肩頭,與泡沫一同蜿蜒而下。
他不敢動,也不敢呼吸,彷彿此刻稍有異動,便會撕裂這咫尺間的柔情。
柳雲煙閉著眼,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倦極了的依偎,又像某種無聲的試探。
終於洗好了。
陳景言如釋重負。
她把柳雲煙抱回到椅子上,用花灑衝乾淨身上的泡沫,水溫依舊恰到好處。他動作輕緩地衝洗她的髮梢與肩背,指尖不經意掠過肌膚,仍帶著未散的悸動。
當衝到前面的時候,他把臉轉向一旁,沒有看她的身子。水聲淅瀝,他低垂著眼,喉結微動,指尖匆匆掠過她胸前最後一處泡沫,隨即迅速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一般。
毛巾裹住她身體時,他動作頓了頓,指尖觸到她後頸一縷溼發,輕輕將它撥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