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許靖韻進來了,她開始幫柳雲煙穿衣服。
許靖韻氣得指著還在睡懶覺的陳景言罵道:“這傻子,還不起床?”
柳雲煙輕抬手示意許靖韻噤聲,“他今天沒事,想睡就讓他睡。告訴傭人,等他起床給他準備早餐。”
許靖韻撇了撇嘴,卻也只能壓低聲音應下。
她很是納悶,冰山美女對這個傻子的態度好像有所改變。以往那般冷淡疏離,如今竟流露出幾分縱容。
許靖韻低頭整理著柳雲煙的衣袖,餘光瞥見陳景言仍在沉睡的臉,心中暗自驚歎:“這是什麼人?長得這麼帥,卻是個傻子。”
不對,她感覺有些不對勁,難道這個傻子把這尊冰山美女拿下了,柳雲煙這棵好白菜難道被陳景言這頭豬給拱了?
她不敢往下想。
許靖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心中疑雲密佈。
她推著柳雲煙來到浴室洗漱,化妝。
許靖韻看著柳雲煙正在塗口紅,鏡子裡的柳雲煙,就像出水芙蓉,眉目如畫,唇角微點硃紅,剎那間豔光西射。
她試探著問:“老大,你是不是對這個傻子有好感?”
柳雲煙手中的口紅微微一頓,鏡中映出她淡淡的眸光,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對誰有過好感?我告訴你,他是真的傻,我脫光了讓他給我洗澡,他竟一點感覺都沒有,可就是這份傻,讓我覺得安心。有這樣的男人在我身邊,多安全,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簡單了。”
許靖韻暗暗叫苦:“我去,這世上還有這麼傻的男人,見到江海第一美女的胴體都毫無反應?這還是男人嗎?我一個女人見了都動心,何況是一個男人。”
不過他只能隨聲附和:“這樣也好,有個傻子在身邊,確實省心省力,不用防著算計,也不用擔心背叛。”
柳雲煙輕輕抿了唇,目光落在鏡中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上,聲音低了幾分:“他睡著的樣子,很乾淨,像孩子。”
許靖韻心頭一震,從未見過她流露這般柔軟的神情。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或許正是這份旁人眼中的“傻”,才讓柳雲煙卸下防備,願以真心相待。
她想來想去,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溫柔的鞘裡。她自己今後也得在她面前像個傻子般藏拙,以免鋒芒太露反傷己身。
柳雲煙能在這旋渦般的家族鬥爭中穩居高位,靠的從來不是冷硬如鐵的防備,而是精準洞察人心的智慧。
她選擇以“傻”為盾,或許正是看透了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結局。
許靖韻悄然收斂心神,手中的化妝品輕輕放下,不再多言半句。
柳雲煙在化妝櫃上走來走去,沒找到她要的找的物件,回頭對許靖韻說道:“我扎頭的皮筋呢?剛才明明放在這裡的。是不是忘在床頭櫃上了,你去看看。”
“好的老大。”
許靖韻說著走出浴室。剛好看到陳景言站在床前找衣服。
她首接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