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看著眼前這個他最疼愛的乾兒子,欣慰中帶著一絲憂慮:“晨兒,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老爹也不多說什麼,你記住,無論何時,凌雪閣和鑑天閣,永遠是你的後盾。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切莫逞強。”
“嗯。”陳景言重重點頭,眼眶微熱。這世間的溫暖,總是在不經意間觸動他冰封己久的心。
杜威現在才把此次來江海市的真實目的和盤托出:“天機閣得到訊息,帝京吳家要來江海對付你。你袒護的葉家大小姐葉婉蓉也會被帝京金家牽連,雖然他們對你而言,不足為懼,但老爹想讓鑑天閣出面替你解決,你看怎麼樣?”
陳景言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就這麼點小事還要驚動鑑天閣和凌霄宗。
“老爹。這件事還是我自己來解決吧。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我不出面不好,我就以柳家傻子贅婿身份出面解決。這樣他們才會服氣。”
紫霞宮熱鬧了一天,很晚才平靜下來。
陳景言和杜威、朗嶽討論了很多事情。
夜色漸深,窗欞外一彎冷月悄然浮升,清輝如水漫過青磚地面。
陳景言把杜威和朗嶽送走後,回到他的屋裡。
他剛要關門,一道黑影閃過,凌若雪立在簷角,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輪廓,黑袍翻飛如墨蝶振翅。
陳景言笑著說道:“進來吧,躲躲閃閃,幹什麼?”
凌若雪足尖輕點,無聲落於屋內,指尖微凝一縷寒霜。
陳景言還來不及開口,凌若雪就緊緊抱住他,額頭抵在他胸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景言哥哥,我好想你。”
陳景言己經感受到凌若雪胸膛傳來她微顫的體溫,那聲“景言哥哥”如雪落深潭,漾開他心湖久違的漣漪。他抬手輕撫她烏髮,指尖觸到一縷未乾的夜露寒意,原來她早己在簷角守候多時。
陳景言很意外,三年不見,凌若雪的修為大有長進。她己臻至凝霜化玉、寒息內斂之境,舉手投足間似有雪域玄光流轉。
她己經是天階大圓滿了。
一想起天闕大陸那場殺戮,陳景言指尖一頓,喉間微哽。他趕忙把凌若雪推開:“若雪,坐下說話。”
凌若雪眸光微閃,卻未鬆手,指尖悄然結印,一縷霜息凝成細小冰蝶,繞著陳景言腕間盤旋三匝,倏然消散。
“景言哥哥,讓我再抱一會兒。”
她聲音輕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陳景言半空懸著的手終是緩緩落下,掌心覆上她微涼的後頸。
陳景言突然看到凌若雪後頸那枚淡青色的霜蝶紋,竟是天闕雪域聖女才有的“寒心契”烙印!那紋印邊緣泛著微光,似有無數細碎冰晶在血脈中游走
陳景言記得很清楚,凌天的後頸的確有一枚同樣的霜蝶紋。
她完全可以肯定,凌若雪就是凌天和司徒雲鶴的親生女兒。
陳景言呼吸一滯,指尖懸在那枚霜蝶紋上方寸許,不敢落下,這印記不單是血脈憑證,更是雪域千年未見的“心魂共契”之徵,唯有聖女與族主雙魂同源、命格相鎖,方能在血脈初醒時凝成此紋。
“若雪,你冷靜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