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雪慢慢放開陳景言。
她抬眸,眼尾泛起薄紅,霜蝶紋隨呼吸明滅如星火:“景言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陳景言慢慢把凌若雪推開。
“若雪,我......”
凌若雪突然再次抱住陳景言就吻住他的唇,冰涼卻熾烈,像雪峰驟燃的幽火。
陳景言還沒有體會凌若雪的激情,馬上把她推開,他不敢冒險,不敢玩火。
凌若雪的唇瓣微涼,帶著夜露的清寒,卻又有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灼熱。
陳景言只覺腦中轟然一響,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天闕記憶碎片,如碎裂的琉璃般閃爍,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猛地偏過頭,避開了她的吻,力道之大,讓凌若雪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中的紅意更深,帶著一絲受傷與不解。
“景言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往日的清冷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在情感中迷失方向的小女孩的脆弱。
陳景言背對著她,胸口劇烈起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後頸那枚“寒心契”烙印帶來的悸動,那不僅僅是血脈的共鳴,更是一種命運的羈絆,一種讓他恐懼的、無法掙脫的枷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若雪,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凌若雪追問,語氣急切,“三年前你說過會等我,你說過我們會有未來!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在乎你有其他女人。”
陳景言沒辦法跟凌若雪解釋。
這是上一世的恩怨,殺父之仇,換了誰都受不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凌若雪一旦知道真相,肯定不會原諒他。
他在凌若雪心目中的形象蕩然無存,伴隨而來的只有滔天的怒火和足以焚盡一切的恨意。
凌若雪看著陳景言,認真地說道:“景言哥哥,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鑑。可我不知道老閣主為什麼一定要把你和我分開。為什麼?你能告訴我答案嗎?他寧願讓帝京那些庸脂俗粉玷汙你的清譽,也不願成全我們,到底為什麼?”
陳景言知道為什麼,但這個秘密永遠不能說。說了,便是萬劫不復。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映照著凌若雪蒼白而倔強的臉龐。
她眼中的紅意尚未褪去,那份受傷與不解如同細密的針,紮在陳景言的心上。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曾與他在天闕大陸有過殺父之仇的女子,如今卻因這沉重宿命而糾葛不清,心中百感交集。
“若雪,”陳景言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老閣主有他的考量,有些事情,並非你我所能左右。”
他刻意避開了凌若雪的問題核心,試圖用這樣模糊的言辭來搪塞。
“考量?什麼考量比我們之間的情誼更重要?”凌若雪步步緊逼,黑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景言哥哥,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對我,真的沒有半分情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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