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觸之即凝,如琥珀封蟲,金芒在琉璃光暈中僵滯一瞬,隨即寸寸迸裂,化作齏粉簌簌沉入地縫。
金豆豆的也有父母嚇了個半死。
陳景言抬手一揮。
褚承志兄妹和林清雪飛身上前,隨著一聲聲慘叫,金家一百餘口,一個接一個如斷線傀儡般倒飛而出,砸在青石階上,氣絕身亡。
青石階染血成溪,屍橫遍野。
陳景言抬手一揮,一團火焰騰空而起。
金家祠堂被烈焰吞噬,樑柱崩塌時濺起的不是火星,而是無數金蠶蠱臨死前迸裂的幽藍磷光。
匾額“金烏永祚”在烈焰中扭曲變形,字跡熔作金淚滴落,砸在青石上嘶鳴成焦黑咒紋。
祠堂地底忽有悶響,似萬蠱齊慟,三十六口青銅棺槨自地底轟然破土,棺蓋齊震而掀,幽光如墨潑灑。
每具棺中皆蜷縮一具乾癟金屍,屍身指尖齊齊朝天,指甲暴長如金鉤,鉤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黏稠烏金,落地即蝕石成窟,窟中蒸騰起縷縷青煙,青煙繚繞中,烏金滴落處竟浮出很多虛影。
陳景言抬手一揮,強大的烈焰如天河傾瀉,裹挾著青焰與金芒交織的暴烈威壓,將這些虛影和青銅棺一併焚為青灰。
帝京一時間謠言西起。
“金烏墜日,青焰焚天”,街頭巷尾皆聞此讖語。
金家一百餘口盡數伏誅,金家血脈斷絕於青石階上。
國主下詔,查沒金家所有資產,收歸國有。
趙海運捏著查抄的資料,指尖微微泛白,他盯著案頭那幅“開國勳貴世系圖”。
金家那支硃紅墨跡被他的指腹蹭得發花,半晌才低嘆一聲:“到底還是絕了根……我也無能為力,是金家走上歧路,怨不得別人。”
身旁伺候的內侍垂著眸不敢接話,只聽見趙海運又一聲輕嘆,指尖敲了敲案上北邙送來的密信,墨跡洇透紙背,寫的全是金家倒臺後北邙想要劃江而治的條件。
“當初金家暗通北邙,我不是沒有察覺,”趙海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只有自己才懂的疲憊,“只是念著金家三代開國有功,又想著萬一北邙真打過來,留著金家還能有轉圜的餘地,沒想到優柔寡斷到最後,還是要借陳先生的手,給金家一個了斷。”
內侍低著頭說道:“金家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勾結外夷番邦,不該勾結魔教,這是金家罪有應得。”
趙海運搖搖頭,很無奈。
他接著問道:“現在的葉家怎麼樣?”
內侍輕聲說道:“葉家己經不復往日的榮光。葉家大公子得罪了陳先生,接著被金家打壓,從神壇跌落。要不是葉家大小姐葉婉蓉和陳先生的交情,上一次被金家問罪就己經土崩瓦解。是陳先生命人出手救下葉家。”
“趙旭有什麼動靜?”
“金家覆滅,三路大軍收復北邙,每一步都戳中大皇子的命門。他閉門不出,府中燭火徹夜不熄,暗衛來報,大皇子在吃齋唸佛。”
趙海運忍不住笑出聲來,接著,臉色一沉,罵道:“這就退縮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他還是不如趙廣成。”
“老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