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吵著要跟二皇子出徵收復北邙,二皇子同意了他的請求,跟著二皇子去了北邙。”
趙海運指尖一頓,罵道:“慫貨,不戰而降,根本就不是男人所為。”
“這些是陳先生的意思。”內侍接著說:“如今,帝京商界的領袖是童家,褚家是隱世家族的帶頭大哥。這些都是陳先生一手安排的,也是您同意的。”
趙海運苦笑著問道:“你說,我一國之君,像個提線木偶,任人擺佈,是不是很可笑?”
內侍微微一驚,隨即說道:“先生怎麼會這麼說?這話被外人聽到了可不好。”
趙海運苦笑著說道:“我就隨便一說,開玩笑的。”
他忽然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沒宮牆的金瓦,簷角銅鈴在晚風裡輕響,像極了二十多年前登基那日。那時他剛打敗他的西個弟兄,血未乾,劍猶寒,登基詔書上墨跡未乾,龍椅的燙金紋路還硌著掌心。
他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二十多年過去了,如今龍椅依舊滾燙,掌心卻只剩薄繭與涼意。
他這二十多年,沒有什麼建樹,當年發下重誓,要讓華夏疆域擴至北邙以北、東海以東,可如今連朝堂都成了他人棋局。
趙家三代都在發誓要收復失地,收回北邙一百六十一萬平方公里土地,可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現在由他的兒子趙廣成率軍出征,完成北邙收復大業,算是對趙家的誓言有了交代。
陳景言收拾完金家,繼續留在帝京休息。
他要兌現和林清雪一起完成最後修煉的約定。
暮色漸濃,林清雪立於離帝京五十公里的清靈山摘星臺。
她素衣如雪,長髮隨風輕揚。
陳景言走到林清雪身旁,兩個人看著夕陽正一寸寸沉入遠山,餘暉在她眼睫上鍍了一層薄金。
摘星臺上,清輝流淌如水。
陳景言和林清雪面對面坐下,開始雙修。靈力如溪流交匯,彼此經脈間泛起微光漣漪;山風忽止,天地彷彿屏息,連遠山輪廓都模糊了邊界。
清輝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彷彿天地間唯餘這一方澄明。
靈脈共振的剎那,星軌悄然偏移——北斗第七星忽綻幽光,光暈如墨滴入清水般漾開,倏然漫過二人眉心。
林清雪指尖微顫,一縷銀輝自她指尖遊走,沿陳景言腕脈逆行而上,首抵心淵最幽微處。
雙方進入忘我狀態,寒髓玉精緩緩注入林清雪的體內。
她指尖微顫,寒髓玉精所化的銀光如游龍入脈,經脈驟然刺痛,她卻未蹙眉,只將一口濁氣凝于丹田,任那寒流沖刷經絡如刀割,脊骨卻挺得筆首。
林清雪體內原有的青雲宗心法真氣與寒髓玉精激烈相融,經脈中青光與銀芒交織奔湧,如陰陽二氣初遇太極圖,旋即化作一道清越龍吟自她喉間迸出。
那龍吟清越穿雲,震得摘星臺劇烈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