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哥哥,我們去睡覺休息。”
說著,梁淑芹就拉著陳景言來到她的閨房。
閨房內薰香嫋嫋,茜色紗帳垂落如雲,帳角銅鈴輕響。
陳景言腳步微滯,猶豫不決。
梁淑芹卻只輕輕一推,將他帶入帳中,反手放下紗簾,帳內燭火微晃,映得她眼波流轉如春水初生。
她指尖微涼,卻穩穩按在他腕上,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景言哥哥,別怕,我只是想聽你講講華天城的事——還有,你上一世的故事。”
燭影搖紅,她指尖微抬,挑開他襟口半寸,露出鎖骨處一道淡銀色舊痕,似月光凝成的印記。
那印記在燭光下泛著幽微冷光,彷彿與華天城地宮深處某座青銅碑文同源。
華天城是北邙大陸的核心,千年帝都,九闕重樓皆依星軌而建。地宮碑文記載著“星墜之日,銀痕者啟鑰”。
陳景言把梁淑芹輕輕攬入懷中,給她講述七年前的故事。
由於太困,慢慢的,兩個人都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燭火漸黯,紗帳外月光悄然漫過窗欞,無聲覆上兩人交疊的輪廓。
第二天一早,等陳景言睜開眼的時候,天己大亮。
梁淑芹依偎在陳景言的懷裡睡得很香。
他屏息凝神,不敢稍動,唯恐驚擾這晨光裡的溫存。
陳景言慢慢下床,回到客廳。
青蓮和凌若雪己備好早膳,見他出來,三個人開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梁淑芹還沒有起床。
陳景言帶著青蓮、凌若雪來和梁冰告辭。
“梁叔叔,昨晚我和小兔子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是給她講了一些多年前的故事。她很困,讓她繼續休息,我們要走了。”
梁冰點點頭,把他們送到梁府大門口。
他沉默了一下後說道:“景言,我知道你此去山高路遠,旅途異常兇險。華天城有人在等著你們,霜葉花也在等著你,你一路好走。”
“謝謝梁叔叔,請你轉告小兔子,他永遠都是我的好妹妹。”
陳景言翻身上馬,對著梁冰拱手一揖,催動馬蹄朝著城門外而去,青蓮和凌若雪緊隨其後,馬蹄聲噠噠作響,順著官道往華天城方向延伸。
梁冰立在城門下,望著三人逐漸遠去的身影,首到變成天邊三個模糊的小點,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回府打理安雲府善後事宜。
梁淑芹醒來得知陳景言己經走了,捏著陳景言臨走前留給她的一塊小小玉牌,望著官道煙塵,輕輕咬了咬唇,眼底卻沒有半分怨懟,只有藏不住的明媚期許。
她知道景言哥哥總會辦完大事,他們總會再相見。
梁冰走過來說道:“小芹,你應該明白,陳景言的使命不止於歸家,更繫於星河流轉。七年前,他就是出了名的浪蕩公子,身邊總是美女如雲,你能接受他的過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