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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裡,同樣的暗流在北境剩餘的幾座邊城中瘋狂湧動。
有的將領忠心護主,急於合兵救人;有的將領心懷鬼胎,想借著聯軍的勢頭自己上位;還有的則是被李文彬那句“逐個擊破”嚇破了膽,不得不去抱團取暖。
五天後,白山城,東門。
風雪初霽。厚重的城門外,馬嘶陣陣。
短短五天時間,已經有四家邊城的代表人物帶著親隨馬隊,陸續抵達了白山城外。
烈風城游擊將軍徐克儉,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披著狐裘大氅。
落雁口守備副使陳濟安,一身戎裝,腰挎長刀,滿臉的焦急與殺氣。
另外還有清河城和黃石口的兩名副將,也都帶著幾十名精幹的親兵護衛。
白山城同知李德彪,親自站在城門外迎接。
他今日穿了一身極具威嚴的武官常服,身後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白山城親兵,派頭拿得極足。
“徐兄!陳老弟!一路風雪,辛苦辛苦!”
李德彪大笑著迎上前去,拱手抱拳,姿態卻並沒有放得太低,隱隱帶著一股“東道主”兼“盟主”的傲氣。
“李大人,客套話就不必說了!”
陳濟安翻身下馬,連馬鞭都沒交,直接跨步上前,語氣急躁,“錢大人他們被困燕州,危在旦夕!你電報裡說有劉大人的密令,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什麼時候發兵去燕州要人?”
“陳老弟稍安勿躁。”李文彬皮笑肉不笑地壓了壓手,“救人自然是要救的。但周維鈞那廝手黑得很,燕州城外更是布了重兵。咱們若是不把這十城聯軍的章程。糧草。甚至以後的地盤劃分說明白了,這仗怎麼打?難不成讓弟兄們餓著肚子去送死?”
一旁的徐克儉坐在馬背上,把玩著手裡的馬鞭,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李大人說得極是。這仗得打,但怎麼打,誰聽誰的,打贏了燕州城裡的東西怎麼分,這些都得在酒桌上掰扯清楚。咱們大老遠跑來,可不是來給你李大人當槍使的。”
這幾句話一齣,幾位邊城主事之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每個人心裡都帶著自己的算計。
就在這群人在城門口互相試探。勾心鬥角的時候。
距離他們不到三十步的城牆根下。
一個穿著破爛黑棉襖。渾身散發著餿臭味的小乞丐,正蜷縮在避風的雪窩子裡。
他雙手抱著膝蓋,凍得嘴唇發紫,身體不住地哆嗦著。眼睛裡充滿了對這些官老爺和帶刀親兵的畏懼,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磚縫裡。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個小乞丐雖然在發抖,但他的眼神卻極其專注。
他那雙看似呆滯的眼睛,就像一臺精密的照相機,將城門口這四家邊城將領的樣貌。隨從人數。甚至他們佩戴的武器型號。馬匹的優劣,一絲不漏地刻印在腦海中。
一陣寒風吹過。
小乞丐縮了縮脖子,乾裂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來到沒人的角落,記錄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