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擔心的,不是來搶錢的。
“錢,可以分。權,可以談。”
鄭國勳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像是一條盤踞在陰影裡的老蛇:
“我擔心的是,朝廷這次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黑水城那個周維鈞鬧得太兇了。殺了知府,滅了守備,現在羅金城那個廢物去了一點訊息沒有,跟死了一樣。羅剎人那邊也在施壓。”
“這時候突然空降這麼個大員......”
鄭國勳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是來平亂的?還是來查賬的?”
“最關鍵的是——”
他拿起那份公文,指著那個只寫了官職。卻沒寫名字的抬頭:
“這上面,為什麼沒寫名字?”
“只說是‘即刻上任’,卻不說是誰。這是兵部的疏忽?還是故佈疑陣?”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種未知,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孫茂眼珠子轉了轉,低聲說道:
“東翁,不管來的是誰。咱們得兩手準備。”
“第一,讓老胡的兵把招子放亮點。燕州四門,進出都要嚴查。若是京城來的大隊人馬,咱們就......”
孫茂做了個“請君入甕”的手勢。
“第二,黑水城那邊,不能再拖了。羅金城那個廢物都十天半個月了,也沒個信。那個周維鈞,不是個省油的燈,也許羅金城已經栽了。”
“若是讓這個新來的‘經略使’跟周維鈞那個瘋子勾搭上......”
鄭國勳眼神一厲,緩緩開口:
“周維鈞這人就像個愣頭青,再加上有羅剎人牽制,不足為懼,咱們倒是可以借力打力,等朝廷的欽差到了,把這周維鈞濫殺朝廷命官的事情,捅出去,看他們狗咬狗!。”
“傳令!”
他霍然起身:
“胡萬山!你的燕州守備師即刻進入一級戰備!”
“派探子去黑水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知道羅金城到底是死是活!還有那個周維鈞,到底能吃幾碗乾飯!”
“至於這位新來的‘經略使大人’......”
鄭國勳冷笑一聲,將公文扔進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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