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站在八抬大轎前方的鄭國勳,也看清了從火車上下來的那個乾瘦老頭。
鄭國勳的手指在鯊魚皮刀柄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原本緊繃的眼角肌肉,瞬間放鬆了下來。
“來的是他?”鄭國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太認識這個人了。
兵部左侍郎,裴寂。
在鄭國勳的認知裡,這老傢伙就是京城官場裡最典型的一條泥鰍。貪財。怕死。圓滑到了極點。裴寂從來不站隊,誰給的銀子多,他就替誰辦事。遇到麻煩跑得比誰都快。
“東翁,認得此人?”孫茂湊上前,低聲詢問。
“兵部的一個老雜毛。”鄭國勳鬆開了按著刀柄的手,語氣中透出一絲篤定與輕蔑,“只要來的不是天武軍的統帥,也不是那些軸得要命的言官清流,這局棋,咱們就贏定了。”
鄭國勳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裴寂這種貪生怕死的老官僚,根本沒有膽子在北境跟他鄭家硬碰硬。只要自己把戲做足,將裴寂“客客氣氣”地迎進燕州城,到了督辦衙門裡,幾萬北安軍的刀槍架在脖子上,再送上十萬兩白銀。
裴寂絕對會順水推舟,在自己的彈劾摺子上簽字畫押,當場宣佈周維鈞的死罪。
借朝廷的刀,殺朝廷的官。最後兵權和地盤全歸鄭家,裴寂拿錢滾蛋,皆大歡喜。
想到這裡,鄭國勳理了理官服的下襬,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大步向著站臺走去。
而在站臺的另一側。
周維鈞站在霍希轎車的車門旁。他披著黑色大氅,體態鬆弛,並沒有像那些邊城官員一樣誠惶誠恐地迎上去。
李虎臣從後方快步走近,停在周維鈞身側。
“大帥。”李虎臣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彙報道,“高局長的情報網傳回確切訊息了。京城那邊派來宣讀任命的人叫裴寂,兵部左侍郎,是個油滑到幾點的老油條。”
周維鈞的手指在象牙槍柄上摩挲了一下。
他雖然沒見過裴寂,但情報局的暗線早就把這老頭的底褲都扒乾淨了。
裴寂打出“欽差行轅”的旗號提前發報,純粹是為了扯虎皮做大旗,怕死在半路上。
他裴寂,不過是個跑腿的,所謂的欽差,這場大戲的主角,從來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周維鈞。
周維鈞看著遠處那個捧著暖爐。凍得縮脖子的三品大員,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鄭國勳以為這是一個可以威逼利誘。借刀殺人的傀儡。
裴寂以為自己能宣完旨就跑,置身事外。
他們所有人都以為,裴寂到了,就是給他周維鈞敲響了喪鐘。
可惜,他們錯了。
周維鈞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自己剛剛出城,趁著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火車站這邊,已經悄悄把摩化步兵旅投放在了燕州城西北面,透過系統給旅長下達了命令,此刻他們怕是已經擺好了陣勢,就等鄭國威的北安軍一頭撞上來。
”。臣虎“
。裡袋口大進塞齊整疊摺,套手白下摘鈞維周
”。咐吩帥大“
”!幕落到唱的整整完完們他陪就,了場開經已戲場這然既,不我不敵,們弟兄囑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