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逼宮奪印,五犬分屍
趙緒的話音在大廳裡迴盪。
字字句句,沒有帶半個“殺”字,卻像一柄鈍刀子,硬生生把鄭家最後一點尊嚴,給砸的粉碎。
王守仁停止了手裡轉動的核桃。兩枚獅子頭,被他牢牢攥在掌心裡。他眯著眼睛,冷眼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鄭國恩。
就憑眼前這個渾身煙土味。連端茶碗都手抖的廢物老三,剛才那番“十萬大軍。討賊檄文”的慷慨陳詞,怎麼可能是他說得出來的?
王守仁在心裡冷嗤。
這肯定是後宅那個癱在床上。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裡的鄭家老太爺,教他背的詞。
老太爺想靠這幾句“同氣連枝”的場面話,就把三大家族綁在鄭家的戰車上當炮灰,去跟周維鈞那個殺神死磕。
算盤打的那叫一個響亮,可惜的是,在場的,誰他媽不是千年的狐狸?當面唱聊齋?還是讓鄭老三這個廢物來唱,他唱的明白嗎?
鄭國恩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這兩句話念完,底氣就漏了個乾淨。
“你......你們......”
鄭國恩聽完趙緒的“提議”,那張蠟黃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底下的三人,嘴唇哆嗦了半天。
“反了!你們要反了!”
鄭國恩由於激動,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咳嗽起來。他從白狐皮大衣裡抽出一塊白手帕,捂著嘴猛咳,甚至咳出了幾點血絲。
“這蒙陰關是我鄭家的蒙陰關!這八萬北安軍是我二哥一手帶出來的!大印......大印是我爹的命根子!”
鄭國恩嘶吼著,但聲音卻軟綿綿的,像個被人踩住尾巴的鴨子,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虛弱。
“你們三家......平時見到我二哥,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他才剛走,你們就敢上門來搶兵符!你們就不怕我喊外面的衛兵進來,把你們全綁了嗎!”
“三爺。”
李秉忠坐在客座上,端起茶碗,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外頭站著的,確實是北安軍的兵。但他們現在聽誰的,可真不好說。”
李秉忠喝了一口茶,將茶碗頓在紅木小几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您可以喊一嗓子試試。看看外頭那幫連軍餉都快三個月沒發的大頭兵,是聽您這位在煙館裡掛名的三爺的,還是聽我們這些帶著真金白銀來發餉的人的?”
這句話,直接將鄭國恩最後的一層遮羞布扯得粉碎。
鄭國恩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他驚恐地看了一眼門外那些持槍站崗計程車兵。那些士兵眼神冷漠,對大廳裡的爭吵置若罔聞,彷彿根本沒聽到他剛才的怒吼。
他不敢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