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剛雙眼赤紅,猶如一頭輸急了眼的賭徒。
“告訴上去的弟兄。死了的,老子私人掏腰包,給他們爹孃老子養老送終!誰要是敢後退半步,督戰隊直接扒了他們的皮!”
......
城外五里,重炮營陣地。
震耳欲聾的炮聲已經停歇。空氣裡的無煙火藥味濃得讓人睜不開眼。
中央觀測塔上。
觀測官右手捏著高倍率蔡司測距儀的旋鈕,左手拿著一本硬殼記錄本。
“一號彈坑深度約三十公分,未擊穿外層裝甲石。二號彈坑破片飛濺範圍三十米,毀傷效果評估為C級。”
觀測官語速極快地報著引數,旁邊的參謀迅速在草圖上進行彈道修正計算。
重炮團團長拿著彙總好的引數表,大步走到李虎臣的吉普車旁。
“師長。蒙陰關的外牆強度超出預期。”
團長指著引數表上的幾組資料,“這種玄武岩的莫氏硬度極高.150毫米的高爆彈雖然裝藥量大,但主要是用來殺傷軟目標和磚木建築。要徹底砸穿這厚達三丈的純石料牆體,咱們帶來的這四門重炮,起碼得在同一個落點,連續轟擊五十次以上。”
“五十次?”李虎臣冷哼一聲,將手裡的雪茄按在車門上。
五十次齊射,就是兩百發150毫米重炮炮彈。這可不是步槍子彈,每一發都重達四十三公斤,造價昂貴得驚人。
大青溝兵工廠雖然開始運轉,但這種大口徑重炮的產能依然吃緊。
實際上,如果李虎臣下令放棄定點破牆,而是讓重炮營稍微抬高炮口,直接越過城牆,對蒙陰關內部進行地毯式盲炸。以他們攜帶的彈藥基數,絕對能把整個蒙陰關內城連同鄭家的大帥府炸成一片火海廢墟。
但李虎臣不能這麼幹。
大帥交代的任務很明確:蒙陰關是雲州目前最大的軍火庫和糧倉。裡面囤積的幾十噸無煙火藥和過冬的糧食,是燕州軍急需的後勤補充。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要是把城裡的罈罈罐罐全炸爛了,就算把張大炮的骨灰揚了,這場仗也是賠本的買賣。
“五十次就五十次。老子今天也他孃的打一回富裕仗!”
李虎臣轉過身,看著陣地上那些正在清理炮膛的炮兵。
“告訴重炮連。”
李虎臣拔出腰間的毛瑟C96手槍,槍管直指南門。
“要以點破面,不要擴散性殺傷!四門150重炮,給我換裝延時引信的混凝土破壞彈!死死咬住南門左側三十米處的那一段牆根!”
“今天太陽落山之前。老子不管你們打多少發炮彈,就算把炮管子打紅了。打廢了!也得給老子在城牆上,鑿出一個能讓裝甲車開進去的大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