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來就是不敢在大雜院煮東西,現在這麼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王小小和五伯把滷好的內臟和雞從鍋裡一塊塊撈出來,油紙包了三層,又用兩塊乾淨石頭壓在鍋蓋上。
等東西放涼了,兩件軍大衣往鍋上一蒙,把人隔得嚴嚴實實。
兩人站在旁邊試了試,香味果然壓下去不少。
王小小松了口氣:“走吧,趁天再黑點,巷子里人少。”
他們沒走大路,專挑背街的矮牆根騎。
夜風一吹,那點壓不住的肉香斷斷續續地往鼻子裡鑽。
五伯皺了下鼻子:“這他孃的跟做賊似的,在日月山,每家每戶隔得老遠,聞不到。”
王小小小聲回:“比做賊還難。做賊偷的是別人家的肉,咱是端著自己家的鍋,不能讓人聞見。”
五伯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快到巷口時,王小小忽然把三輪車停下,:“五伯,你先把肉帶回21嬸家。我去空軍家屬院那邊看看,能不能弄點臭帶魚。那玩意兒一煎,一條巷子都能聞到,什麼肉味都蓋住了。”
五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快去快回。帶條小的,別惹眼。”
王小小點頭,轉身騎著三輪車就往空軍家屬院方向走。
沒走多遠,路上有輛吉普車慢慢靠邊停住。
車門一開,賀瑾從車上跳下來,看見王小小,眼睛一下亮了:“姐!我回來了!”
王小小腳步一頓,上下看他:“怎麼這個點回來?不是說明天中午到嗎?”
賀瑾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點沒散盡的興奮:“沈伯伯讓提前回來。他說我在京城的事都辦完了,再待著也是給三處拉仇恨,不如先走。”
王小小不想耽誤工夫,拉他一把:“走,陪我去空軍家屬院。我要找條臭帶魚。”
賀瑾眼睛一下睜大:“臭帶魚?姐,我在京城海軍家屬院買了好多好多。”
王小小一聽賀瑾說帶了好多臭帶魚,眼睛都亮了。
她拉著賀瑾繞到吉普車後面的軍卡旁,車斗裡那輛推車傳來的臭帶魚味道,。
賀瑾指著說:“海軍那邊家屬院買的,我買了好多條。”
王小小也不客氣,伸手掀開油紙,摸出幾條帶魚,只把魚頭掰下來,挑大的,裝了七八個,用油紙一裹。
那腥味更衝了。
賀瑾看得首皺眉:“姐,你怕整條帶魚惹眼,就提著魚頭去大雜院?”
王小小點頭:“魚頭味兒最大,又不顯富。回去煎一煎,整條巷子都聞得見。別人只會以為咱家只能吃臭帶魚頭,不會往肉上想。”
賀瑾服了:“姐,你這是要放煙幕彈。”
王小小把魚頭包好,問他:“你還要回三處嗎?要回的話,晚上我給你送吃的。我滷了野雞和豬肚,還做了叫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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