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這裡摔了茶盞,豈非是讓人知道當朝皇后暴躁易怒,影響她賢德的好名聲。
另外她這麼多年一首都在胤禛面前裝得溫柔賢淑,大度體貼。
若這一個茶盞摔下去,那在胤禛面前的體面可都全摔碎了。
難以言喻的憋屈讓皇后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一股鬱氣在胸口下不去也上不來,憋得人十分難受。
她狠狠的握著茶盞,甚至期待那茶盞就這樣碎在自己手中。
如此,也算是出一口氣。
奈何這茶盞就像是華妃一樣,又臭又硬,愣是捏不碎!
繪春看著皇后那扭曲變形的臉,戰戰兢兢的道:“娘娘,奴婢覺得,惠妃娘娘暫時還不方便動。只要華妃娘娘撐不住了,區區一個惠妃娘娘,即便是有子嗣,那還不是如同齊妃娘娘一般,被娘娘玩弄在股掌之中?”
皇后橫了繪春一眼:“你說的這些,難道本宮不知道嗎?本宮是要聽你說,怎麼辦?”
繪春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聽說,柔常在這兩日就要臨盆了。女子生產,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圈兒。按道理來說,生產的時候,華妃娘娘和惠妃娘娘都會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不讓出任何意外。
可女子坐蓐期,也是很關鍵的。那時候孩子也還小……宮裡的孩子難將養,也是有的……”
皇后磨了磨牙齒:“你的意思是說,讓那賤人先把孩子生下來?”
繪春低聲道:“曹貴人生產的時候,華妃就防範得密不透風……”
皇后冷笑著看著繪春:“本宮安排今晚的事情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本宮一切都安排好了,如今箭在弦上了,你和本宮說本宮做這些都是徒勞。
說華妃那賤人防範得密不透風。”
繪春在心頭反駁:奴婢那會子說了,可那會子娘娘您也聽不進去奴婢的話呀。
這話繪春敢想,卻是不敢說。
她只能低聲道:“娘娘若不安排下去,如何知道下邊的人是不是心悅誠服的跟著娘娘的?
如今齊妃娘娘,敬嬪娘娘,博爾濟吉特貴人,珂里葉特常在,餘答應,甄官女子,都在娘娘麾下。
娘娘人多勢眾,定然能讓華妃栽跟頭。”
皇后的神色好了不少。
是啊,現在她身邊的人,可是比華妃身邊的人要多。
可恨曹琴默那個賤人,死心塌地的跟著華妃,怎麼說都不肯投誠!
皇后似乎是看到了大好局面,臉色也逐漸的穩定了起來,手裡無意識的摩挲著茶杯,過了好一陣,才道:“希望餘氏那個蠢貨,不要太讓本宮失望。”
繪春鬆了口氣,忙起身爬起來,去給皇后整理她方才情緒過於激動弄歪了的朝珠等等,還不忘記給皇后重新斟茶:“娘娘,今兒可是中秋佳節,皇上是應該在景仁宮歇著的。”
皇后的眼睛亮了亮,伸手點了點繪春的頭:“算你有幾分用處,那就安排下去吧。本宮倒是要看看,華妃的防範,能到什麼樣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