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臉色十分難看的坐在炕上,看著流朱的眼神顯示要把人拆吃入腹。
“你再說一遍,外頭那些流言蜚語如今都是怎麼說的?”
流朱臉色慘白一片,低著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指,一聲不敢吭。
她家小主只是不願意承寵,也不想侍寢,年夜裡也是想著大家都去參加宮宴了,便是那會子出去也碰不到別人,不至於將病氣傳染給別人……
她家小主分明善良又可愛,外頭那些人眼睛都是瞎的嗎?
怎麼能說她家小主為了爭寵,不得手段呢?
她家小主自從入宮之後,從來都不爭不搶,那些人怎麼能隨便誹謗自家小主。
光是想到這些,流朱的眼淚就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甄嬛怒極:“我都還沒哭,你哭什麼?”
聽著甄嬛的語氣不對,流朱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甄嬛,嘴張了張,想要為自己辯解的話,到底沒說出口,任由眼淚撲簌簌的掉落了下來。
甄嬛怒極反笑:“怎麼?被外頭議論的人是我,你還委屈上了?”
流朱滿心委屈:“小主明鑑,奴婢是替小主委屈。”
“替我委屈?”
甄嬛冷哼了一聲:“若是替我委屈,外頭那些人,怎麼會知道咱們碎玉軒的事情?
你若果真是替我委屈……年初一你瞧見浣碧帶著一大箱子的禮物回碎玉軒的時候,就不應該是那種羨慕嫉妒的神色!”
流朱本就是個心首口快的人,素日里也不算口齒伶俐的型別。
這會子被甄嬛連珠炮似得攻擊,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如何替自己辯解,只知道流淚搖頭:“小主,奴婢沒有。
奴婢從小就伺候在小主身邊,奴婢對小主的忠心,日月可鑑!”
甄嬛這段時間的委屈像是一瞬間找到了出口一樣:“是啊,你和浣碧都是從小伺候在我身邊的。是我將你們帶到宮裡,瞧見了這樣潑天的富貴。
所以,你也和浣碧一樣,被這潑天的富貴迷了眼,想要為嬪為妃了嗎?”
流朱氣的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眼神發了狠,舉起右手,發誓這輩子一定忠誠於甄嬛,否則就不得好死。
若是平日,甄嬛也聽得進去。
瞧見流朱這樣指天指地的發誓,就算心頭再不高興,也會信任幾分。
偏今天的甄嬛,瘋了一樣的,不管流朱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尤其看見流朱發誓,甄嬛更是砸了手頭的茶杯。
碎瓷片在流朱的膝蓋邊上炸開,把流朱嚇得哭都忘記了。
甄嬛怒不可遏的指著流朱:“大膽賤婢,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那種需要強逼著你對我忠誠的人嗎?你若有心,自不必如此指天指地的。你就是無心,才需要用這樣的手段來哄騙人。
我也算是飽讀詩書,才名在外的女子,如何會被你哄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