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目瞪口呆的看著甄嬛,只覺得今日的甄嬛,怎麼就從素日里那溫婉的樣子,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半晌,她才啞著嗓子緩緩開口:“小主,要奴婢如何說,你才願意相信奴婢?”
甄嬛抬頭,看著東配殿的方向:“我曾經,也是那樣的信任浣碧。便是她做了官女子,又封了答應,我都是真誠的祝福她,希望她能和咱們一條心。
可這些日子 ,你也其瞧見了……”
流朱心頭苦澀。
她能理解甄嬛對浣碧的成見,所以這些日子,不管甄嬛如何編排漠視甚至是拉踩浣碧,她都沒有為浣碧說半句話。
在她看來,當浣碧做了皇上的嬪妃那一刻開始,她就己經站在了小主的對立面了。
小主如何對她,都不過分。
流朱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甄嬛會將曾經對浣碧說過的那些話……又原封不動的在自己身上說一次。
“小主,浣碧是浣碧,奴婢是奴婢。奴婢不會像是浣碧那樣的。”
流朱痛哭流涕,她覺得若是自己即刻死了……能讓小主明白自己的忠心,她也是願意的。
只是……她恨擔心。
若自己果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家小主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宮裡,孤立無援,那也太可憐了……
甄嬛閉了閉眼睛,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的沉聲道:“我會親自去稟明皇后娘娘,就說你和碧答應姐妹情深,自請去碧答應身邊伺候。”
流朱不可思議的看著甄嬛,痛哭出聲,膝行上前,無助的趴在炕邊:“小主,您不能趕奴婢走呀。奴婢可是您的陪嫁。您身邊就只有奴婢這一個可用的人了,您若是將奴婢趕走了,誰來伺候您吶。”
甄嬛冷笑連連:“瞧你說的這話,我如今再不濟,也是答應小主,是正經的天子嬪妃,怎麼可能無人伺候。再說,你也過於高看自己了,難道我離了你,離了浣碧,就無人可用了嗎?”
流朱還想再求,就看見甄嬛迅速下床穿鞋,自顧自的披著斗篷,怒氣騰騰的衝出去了。
流朱大驚失色,連忙爬起來。
眼看著甄嬛衝出了碎玉軒,也顧不上自己哭花了的臉,飛快的跟了上去。
一面走,還一面苦苦哀求。
一首躲在暗處的佩兒瞧見了這一幕,喜氣洋洋的去對浣碧道:“小主,成了。咱們從柔常在那邊弄來的東西,成了。”
浣碧放下手中的繡繃,輕輕的捶了捶自己略顯痠痛的肩膀,嗔怪低聲道:“你這丫頭,這咋咋呼呼的毛病,多早晚能改呢。什麼從柔常在那裡弄來的東西?咱們從哪兒弄來了什麼東西?”
佩兒忙反應了過來,點頭笑道:“小主說的是。奴婢失言了。不過小主,事情當真如同碧答應預料的那樣。甄答應性情果真暴躁易怒又敏感多疑,果真要將流朱趕走。這會子己經衝去了景仁宮了。”
佩兒擔憂的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那甄答應跑出去了,可就聞不到味兒了。會不會被外頭的冷風一吹,人就清醒了,讓咱們的計劃落空了?”
浣碧看了看空蕩蕩的西配殿,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若流朱不夠忠心,不跟著衝出去,指不定甄答應出去被風一吹,頭腦就清醒 。
可問題就是,流朱太忠心了。
她這樣跟著出去,甄答應就算是後悔了……依著她那清高的樣子,就算是後悔,也要將流朱趕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