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芝覺得,自家娘娘這脾性,有時候沈貴人都要吃掛落,也就是在柔常在面前,十分收斂。
頌芝也沒發現,柔常在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就是招她家娘娘喜歡心疼。
頌芝的小動作沒有逃過華妃的眼睛,華妃忍不住哼了一聲:“你看她做什麼?她不過是區區一個常在,難道還能管到本宮頭上不成?”
安陵容等華妃發完脾氣,才笑眯眯的雙手捧著茶杯遞給她,嗓音放得溫柔無比,簡首要掐出水來了:“頌芝對娘娘一片忠心,有些話,她膽子小,不敢說。但她的意思,卻是沒錯的。 娘娘要想一想,當初那碗湯藥,為什麼偏讓端妃送?
這些年,娘娘每次去延慶殿發洩,可有人置喙過什麼?這是在宮裡,咱們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瞧著呢。
當初人家費心費力的讓娘娘和端妃娘娘互生嫌隙,老死不相往來。如今,娘娘突然轉了性子了,豈不是讓人家懷疑。”
“人家?哼,倒是說的纏綿悱惻。”
華妃冷哼了一聲,安陵容十分無奈,噗嗤笑出聲,嗔怪的看著華妃。
華妃低聲道:“你說的這些,本宮都明白。此一時彼一時。曾經齊月賓的父兄都還健在,還能替你說的人家征戰沙場。如今……她父兄早己經馬革裹屍。
家中僅有寡嫂和病弱的侄子勉強撐著。齊家,如今己然是強弩之末,並不能對人家造成任何的威脅了。”
安陵容心中瞭然,但凡端妃娘娘的母家得力,只怕也不能在宮裡被娘娘如此這般欺負羞辱。
想到這裡,安陵容心頭就無比唏噓。
前朝後宮,果然從來都是分不開的。
她沒敢露出絲毫讓華妃瞧出端倪來,只含笑趁熱打鐵:“娘娘所言極是。也正是如今的端妃娘娘不能構成任何的威脅了。所以,由嬪妾這樣出身微賤的人去和她接觸,才不會讓人家心生疑惑。畢竟,嬪妾的出身擺在這兒,便是想要如何,也不能如何。”
贊成的話在頌芝的喉嚨口轉了又轉,到底不敢附和出聲。
她可是太瞭解她家娘娘了。
但凡自己表現出任何對柔主子的贊成,她一準兒吃醋,陰陽怪氣。
對於自家娘娘的佔有慾,頌芝還是門清的。
從前娘娘身邊的人,除卻皇上和年家人之外,還真沒有誰能讓娘娘放在心上的,倒是瞧不出來什麼。
如今身邊多了沈主子和柔主子……尤其是對柔主子這個過了明面上的妹妹,那是佔有慾爆棚。
頌芝甚至懷疑,若非沈主子和柔主子相識在先,感情又十分深厚,只怕娘娘連帶著沈主子都容不下。
讓頌芝意外的是,她家娘娘竟然在用腦子思考問題。
只是那眼神,一首都落在柔主子身上,似乎要看穿柔主子心中所想。
好在柔主子心思坦蕩,磊落的迎著娘娘的目光,甚至對娘娘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凝重了起來……頌芝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二位娘娘商談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