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趕緊道:“對啊,陵容,你別怕。我己經吩咐小太監們額外多注意閒月閣外頭的動靜了。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立刻讓你知道。”
安陵容意外的看了夏冬春一眼。
就看見夏冬春不太好意思的說:“我阿瑪給我傳話,說自家姐妹,不必客氣。還說什麼姐妹一體,保護陵容就是保護我自己。雖然我不懂是什麼意思……”
夏冬春拉著安陵容的另一隻手,神色中都是坦誠:“我阿瑪說,讓我將這話說給惠嬪娘娘和陵容你聽。說你們是聰明人,你們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餘鶯兒臉色都變得蒼白了。
她是聽明白了。
這是……這麼明顯的利益置換嗎?
夏姐姐也真的是太敢說了。
惠嬪娘娘家世高,又得寵,還被皇上允許學習宮務……
如此人物,哪裡還需要動用夏家的人脈?
便是柔常在姐姐的出身稍微低了一些,但柔常在姐姐可是這一批嬪妃裡頭第一個身懷有孕的。
人家不光是受寵,連帶著驕橫跋扈,寵冠六宮的華妃娘娘都對柔常在姐姐照顧有加。
人家背靠大樹好乘涼,壓根兒犯不著和夏家置換什麼呀。
換句話說。
依著夏冬春這頭腦,若無這二位護著,只怕在這吃人的後宮很快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就算是沒有夏家,惠嬪娘娘和柔常在相互依靠,也是可以在這宮裡長長久久的活下去的。
夏家只有主動將自己的資源和人脈送給這二位使喚的份兒,壓根兒就沒資格和這二位談什麼交易。
餘鶯兒本來不想管夏冬春的死活的,她深怕夏冬春說這些蠢話的時候會連累自己。
可想到自從自己做了嬪妃之後,夏冬春一首都接濟自己……
她良心上又有點過意不去,到底是拉了拉夏冬春,小聲嘟囔道:“夏姐姐,慎言。”
可能因著餘鶯兒是跪著說話的,她拉夏冬出的時候也有點著急。
夏冬春會錯意了,飛快的跪了下來,慌亂又惶恐的對著沈眉莊和安陵容道:“娘娘,陵容。阿瑪也沒別的意思。阿瑪就是覺得我……覺得嬪妾太蠢了,生怕嬪妾活不下去。所以……阿瑪說了,若娘娘和陵容看得上夏家的這點子微不足道的東西,只管使喚……我們夏家所求不多,只求活命…… ”
夏冬春說到這裡,己經忍不住要哭了。
不過想著沈眉莊剛晉封了嬪位,生怕在碧桐書院哭不吉利,影響了沈眉莊的氣運,因而死死的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是夏冬春第一次為自己的愚蠢感到後悔。
早知道小時候就應該多讀書,少去掏馬糞就對了……
餘鶯兒這會兒倒是更加理解浣碧那句話了:我是一無所有的人,唯有我這個人,我這一顆心,能捧給姐姐們了。
沈眉莊和安陵容看著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二人,到底是嘆了口氣,一人拉一個,把二人給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