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好奇皺眉：“為何？難道說雁涵姐姐來月事了？不應該啊？”
甄嬛心裡自然是知道的，倆人為了溫宜生辰宴的事情，博爾濟吉特雁涵特意尋了太醫，用了藥，提前催了月事。
若甄嬛沒記錯的話，才剛過去不久。
流雲的神色變得尷尬了起來，半晌才低聲呢喃道：“不是……不是這樣的。小主……這……”
甄嬛原本都躺下去了，這會兒又坐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流雲：“究竟是怎麼回事？”
流雲低著頭，不吭聲。
她不知道要怎麼和甄嬛說，你這些日子用的那些瓜果，都是皇后娘娘燻屋子用的……當初她在景仁宮當差的時候，都是吃膩了的。
看著流雲神色不對勁，甄嬛倒是來勁兒了，冷笑道：“怎麼？為了這點子瓜果，還要本小主親自走一趟內務府嗎？”
看著甄嬛 居高臨下趾高氣昂的樣子，流雲內心就十分不屑。
不過是個官女子而己。
和宮女之間就差一個侍寢……不對，宮女出身的碧常在和餘答應，可都比她這個正經選秀進來的嬪妃位份要高。
如此無用的一個人，哪裡來的資本在這裡趾高氣昂的！
流雲趴在地上，心頭氣不過，到底還是將皇后送過來的瓜果的老底兒掀了。
甄嬛大驚失色，那種自己光鮮亮麗的外皮被人狠狠撕下來的感覺，讓著甄嬛心痛得無法呼吸：“你說什麼？皇后這些日子派人送過來的瓜果，都是景仁宮燻屋子淘汰下來不用了的？”
流雲磕頭道：“小主出身官宦之家，從前自然也是吃過瓜果的。難道不知道新鮮瓜果都是脆爽多汁的嗎？”
甄嬛面色變得灰敗，手下意識的撫摸著小腹：“不是說，官女子的位份，每天也是有瓜果的？更何況，我如今還懷著身孕？
我一首以為，是因著從宮裡送到圓明園，天長日久的，才影響了口感。”
流雲搖頭，給甄嬛上眼藥：“小主明鑑，奴婢前幾天出去，正好碰見內務府給惠嬪娘娘和柔常在送瓜果。那新鮮翠綠得都還帶著綠葉……遠遠兒的就聞到清香，並非是咱們這邊的瓜果那種幾乎是發酵了的酒香……”
甄嬛的身體晃了晃，似乎堅持不住的樣子。
流雲忙膝行上前，扶著甄嬛，眼眶通紅，一副和甄嬛同仇敵愾的樣子：“小主，您堅強一些。小主您如今雖說是懷著身孕，可到底無寵。和小主交好的博爾濟吉特貴人，也是無寵。小主身邊也無別的人可以提攜小主。
在這宮裡，無寵的小主，日子過得不如得臉的奴才……”
甄嬛眼神空洞的看著窗戶外頭。
這些話，這段時日，她己經聽了好多次了。
上次流雲從外頭帶了崔槿汐給她的瓜果的時候，就說過一次了。
那次……因著流雲說是崔槿汐給的，奴才們吃的瓜果……
儘管流雲一再勸說，和甄嬛平時吃的不一樣，甄嬛都沒嘗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