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眼睛眯了眯,笑道:“快年節了,搬來搬去的不方便。”
這一次,從養心殿出來,浣碧破天荒的沒有等甄嬛,帶著佩兒走得飛快。
甄嬛扶著流雲的手,冷笑著瞥了浣碧一眼,嘲諷冷笑道:“繼續裝啊,怎麼就不裝了?碧常在這性子,還真是和小時候沒什麼差別。動不動就喜歡甩臉子。只是,從前你做奴婢的時候,還有主子護著你,替你扛事兒。
如今,你也做了主子了……”
甄嬛說著,滿臉驚訝的看著浣碧,噗嗤笑出聲:“哎呀,忘記了。你如今明面兒上是主子,實際上還是個奴才。只是你從前是千金小姐的奴才。如今卻是個小小縣丞之女的奴才。”
浣碧快走那幾步,己經將情緒發洩出來了。
此刻施施然轉身,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容,看了一眼甄嬛身後,意味深長的道:“甄常在這是怎麼了?我不過一時忘記了甄常在還在後頭,沒等甄常在,甄常在就對我惡語相向。甄常在是真不怕被旁人聽見,讓皇上知道,你素日里和我的友好和睦,都是裝的。”
甄嬛臉色大變。
她如此言語刺激浣碧,她竟然不接招。
曾經那個衝動易怒的浣碧,何時變得如此有城府了?
浣碧笑著上前,突然伸手握住甄嬛冰涼的手,故意刺激她:“哎呀,甄常在的手怎麼這麼冰涼啊。是不是當初小產之後,沒有人伺候,也沒好好養身子,以至於如今氣血不足,才會在冬天手腳冰涼啊。”
浣碧將甄嬛的手握得很緊。
甄嬛吃痛,開始掙扎:“浣碧,你幹什麼,你快放開我。”
浣碧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聲音卻冰冷得宛若從地獄爬起來的一樣:“浣碧?浣碧如今也是你叫的嗎?你是常在,我是有封號的常在。論品階,我比你高半階。論身份,你甄家如何能與我夏家相比。以後,見了本常在,規規矩矩的稱呼本常在一聲姐姐,否則……”
甄嬛自小嬌生慣養,在力氣上,肯定是比不過浣碧的。
怎麼都掙不脫浣碧的手,聽著額浣碧說了這樣一番誅心的言論之後,更是氣的渾身發抖。
浣碧看著那邊大步走過來的蘇培盛,故意大聲道:“佩兒,將我的暖手爐拿來,給甄常在取暖。她的手可太冷了。”
佩兒連忙將暖手爐遞過去,卻特意將棉套扒開了一些,露出裡頭的銅胎。
浣碧和佩兒向來配合默契,單手接過暖手爐,就將露出來的銅胎摁在了甄嬛的手背上。
甄嬛今年吃了不少苦,兩個多月沒人伺候,那一雙手早就粗糙得不成樣子了。
即便是恢復了位份,開始保養,那手總歸是沒有之前的光滑了。
尤其是十一月的天,甄嬛的手己經剛開始微微的長凍瘡了。
浣碧這燙這一下子,疼得甄嬛尖叫一聲,一把將浣碧推開了,浣碧手中的湯婆子首接飛出去,落入了不遠處的水缸之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浣碧尖叫著後退了好幾步,狠狠的撞在佩兒身上,向下跌倒。
佩兒臉色大變,忙朝著地上撲去,墊在浣碧身下,免得給她摔著了。
蘇培盛正好就趕上了這個當口,看著二人鬧成這樣,剛想說兩句,浣碧就捂著肚子喊肚子疼。
蘇培盛也是後宮的老人了,嬪妃喊肚子疼,他也不敢怠慢。
一面吩咐人去請太醫,一面讓小夏子趕緊進去稟告胤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