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接過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摳。上輩子吃了沒文化的虧，這輩子他比誰都精，生怕合同裡有坑。
沒問題，就是份標準授權協議。
他提筆簽下“周奕”兩個字。
許巍也簽了字，當場點了七千塊拍在桌上。
“點一點，別少了。”
周奕看都沒看，首接把錢攏進兜裡。隨即又抽出兩張，轉身遞給王老師。
“王老師，辛苦您跑這一趟，這點心意您買點水果。”
王老師嚇了一跳，趕緊推辭：“使不得使不得，我就帶個路……”
周奕硬塞她手裡：“您拿著，要不是您，許哥也找不著我不是？”
王老師還要推，許巍在一旁幫腔：“王老師，收著吧，這孩子懂事。”
王老師這才收下，臉上笑成了朵花。
……
送走這二位，周奕回屋把錢鎖進鐵皮盒子。
奧黑趴在腳邊，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周奕蹲下來撓它下巴：“奧黑，你說我這步棋走得對不？”
奧黑尾巴掃了兩下地，也不知道聽懂沒。
周婷婷他們放寒假了。
長安的雪下得硬，踩上去咯吱作響。
那天周奕從鐘樓擺攤回來，剛一進院子，就看見三個小的在雪地裡瘋得沒影。
周婷婷穿著像個圓滾滾的紅棉襖在前頭領跑，黃小軍和劉明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後頭追，奧黑和川普這兩隻狗也不嫌冷，撒著歡兒地在人腿邊亂竄，把一地乾淨的白雪踩得全是梅花狀的腳印，院子裡全是震落枝頭的雪沫子和快把房頂掀翻的笑聲。
周嬸正站在廚房門口剁肉，那是準備過年包餃子的餡兒。
看見周奕進來，她停下刀，用圍腰擦了擦手，笑著喊道：“放假了，這幾個猴崽子心都野了。”
周奕放下手裡的箱子，拍了拍肩頭的雪，衝那三個小的招招手。
“小軍，劉明，別跑了，過來，跟你們說個正事兒。”
倆小子跑過來，腦門上全是汗珠子，熱氣騰騰的，像剛出籠的饅頭。
周奕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黃小軍和劉明：“拿著，明天一早讓陳峰哥開車送你們回去。”
黃小軍愣了一下，手在棉褲上蹭了蹭，沒敢接：“小奕，這也太多了……”
“拿著！”周奕不容分說，首接把錢硬塞進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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