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久，周奕決定參加全國性的比賽，為將來做些準備，比如初中去泉城讀書。
總不能一首算卦吧…
第二天一早，周奕揣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紙條，溜溜達達往鐘樓小學走。
學校離得不遠，穿過兩條巷子就到。正是上課時間，校園裡安靜得很，只聽見教室裡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周奕站在校門口，忽然有點恍惚。上輩子小學畢業就去打工了，現在居然主動跑來找老師報名參加全國性比賽。
傳達室的老頭認識他，上次元旦晚會鬧得那麼大，全校都知道周婷婷有個會彈琵琶會寫歌的哥哥。老頭笑眯眯地開了門：“來找王老師？”
周奕點點頭，順著走廊走到二年級辦公室門口。
王老師正伏在桌上批改作業，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周奕？稀客哦？有事嗎？”
“王老師，我想請您幫我報個名。”周奕開門見山。
王老師放下紅筆，示意他坐下：“報啥名？”
周奕把紙條遞過去：“華羅庚數學比賽，還有全國作文競賽。”
王老師接過紙條看了看，眼神里帶著幾分意外。這孩子辦了學籍就沒來過學校，上回元旦晚會在臺上露了一手，琵琶彈得好，歌也寫得好，但那是音樂。
數學和作文是另一碼事。
“周奕，這兩個比賽都是全國性的，不是學校隨堂測驗。”
王老師的語氣很溫和，“你一首在家自學，底子怎麼樣老師不太瞭解。貿然報名，萬一成績不理想，打擊到你怎麼辦？”
周奕知道王老師是好意，點點頭：“王老師，要不您出張卷子考考我？行就報，不行就算了。”
王老師想了想，“你等一下，我去找校長商量商量。”
她起身出去了。
周奕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牆上的黑板報，上面貼著幾張花花綠綠的手抄報，還有幾個小朋友寫的“新學期新打算”。歪歪扭扭的字跡，錯別字不少，看著親切。
過了十來分鐘，王老師回來了，後面跟著校長。
校長姓劉，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笑。
上回元旦晚會就是他在臺下盯著周奕看了半天，後來還專門去家裡勸他上學。
“周奕同學，聽說你想參加全國比賽？”校長坐下來，語氣和藹。
周奕站起來：“劉校長好，是的。”
校長擺擺手讓他坐下：“王老師跟我說了你的想法。我的意思是，你先做兩套卷子，我們看看你的底子。
語文數學各一套。要是成績好，學校肯定支援你，報名費學校出。要是成績不理想——”
他頓了頓，看著周奕：“你也別灰心，先把基礎打牢，以後還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