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搖搖頭，禮貌地說：“謝謝老師，我在長安挺好的，鐘樓小學也很好。”
老先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志氣。”
頒獎結束後，一群人圍了上來。北京某重點小學的老師遞上名片，說：“小朋友，來我們學校吧，我們給你提供最好的競賽資源，以後保送重點中學。”
上海的名校老師也跟著開口：“來上海，我們給你解決戶口，學費全免。”
劉校長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又喜又緊張。喜的是周奕這麼優秀，緊張的是——萬一周奕答應了，那鐘樓小學就失去了這個天才學生。
周奕把所有名片都接過來，一一收好，笑著說：“謝謝各位老師的邀請，我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一下，就不麻煩大家了。”
等人散了，劉校長湊過來，小聲問：“周奕，你不會真要去吧？”
周奕眨眨眼：“劉校長放心，我不去。鐘樓小學是我的學校，王老師是我的老師，我哪兒也不去。”
劉校長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攔你，你要是想去，我也支援。只是……學校舍不得你。”
周奕笑了笑，沒說話。
輪到周奕發言，他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目光落在第一排的劉校長和王老師身上。
“在這裡，我要特別感謝劉校長，感謝王老師，感謝鐘樓小學。”
他的聲音清亮，傳遍整個禮堂，“是劉校長給了我參賽的機會，是王老師耐心教導我數學知識，是鐘樓小學給了我學習的平臺。沒有他們，我不可能站在這裡。”
臺下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熱烈。劉校長的眼眶紅了，王老師己經哭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鼓掌…
…
周奕他們回到長安的時候，春風和煦，滿城新綠。
周奕剛踏進家門，兩條狗就瘋了似的撲上來，奧黑扒著他的腿搖尾巴，川普圍著他轉圈撒歡。
“哥！你可回來了！”
周婷婷第一個衝出來，一把抱住周奕的胳膊，小臉上全是崇拜，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黃小軍和劉明也從院裡跑出來，倆小子盯著周奕手裡的水晶獎盃，眼睛都看首了，連話都不會說。
“小奕……你真拿了華羅庚杯全國第一？還是滿分？”黃小軍嚥了口唾沫，語氣裡全是不敢相信。
劉明更是首接，撓著頭一臉花痴：“你也太厲害了吧！我以後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偶像！”
三個發小圍著周奕團團轉，一會兒摸獎盃，一會兒問北京長什麼樣，一會兒又驚歎他八歲就能碾壓全國高手，那股子狂熱崇拜勁兒，藏都藏不住。
周嬸從屋裡出來，看著滿載榮譽的兒子，眼眶一熱，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咱奕兒真給家裡長臉。”當晚她特意燉了大肉、炒了好菜，一桌子熱氣騰騰，全是給周奕接風。
第二天一早，周奕還沒睡醒，院門就被敲響了。
劉校長滿面紅光地站在門口，一身筆挺中山裝，精神得不像話：“周奕，快收拾！學校今天給你開全校表彰大會！省教育廳、市教育局的領導全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