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點頭：“三十年足夠了。”
老者站在窗前，背對著周奕，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
許久，他轉過身，眼眶己經微微泛紅。
“三十年……”
他喃喃道，“我這把老骨頭，怕是看不見了。”
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周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他輕聲說：“您看得見。您身體硬朗著呢。”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周奕的肩膀，手勁兒不輕不重，透著股託付的意味。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有些沙啞。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林青探進半個身子。老者衝他招手：“進來吧。”
林青走進來，垂手站在一旁。老者看了看他，又看看周奕，笑道：“小林，你這個小朋友，不簡單吶。”
林青笑了笑，沒敢多言。
老者走到書桌前，拿起那幾張作文影印件，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他轉過身，看著周奕，目光滿是慈愛。
“周奕，回去以後，好好讀書。別辜負了這個時代！”
周奕站起來，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老者送他們下樓。劉校長在客廳裡如坐針氈地等了快一個小時，看見三人下來，趕緊起身。
老者走過去，握住劉校長的手：“劉校長，辛苦了。這孩子交還給你，回長安路上，注意安全！”
劉校長的臉又紅了，連聲說：“應該的，應該的。”
老者從阿姨手裡接過兩個袋子，一個遞給周奕，一個遞給劉校長：“一點小禮物，別推辭。”
劉校長接過來，手都在微微發抖。他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但這份分量，夠他記一輩子。
三人出了門，老者站在臺階上揮了揮手。陽光灑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像鍍了一層銀邊。
上了車，劉校長緊緊抱著那個袋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車子駛出那條安靜的街道，匯入喧囂的車流。周奕靠在後座，手裡還攥著那罐沒喝完的健力寶。
林青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笑了：“累不累？”
周奕搖搖頭：“不累。”
林青沒再說話，專心開車。窗外的北京城在陽光下緩緩後退。
回到招待所，吳老師己經等的不耐煩，就在賓館門口轉來轉去。見到他們回來立刻迎上…
劉校長拽著吳老師，也不說話，立刻回來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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