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下午，胡先生準時登門。
這回他獨自一人，手裡拎著個黑色皮包，進門先深深鞠了一躬，客氣得有些過分。
周奕把他讓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胡先生從包裡掏出兩份合同遞過來：“周先生，您過目，香港那邊連夜趕出來的。”
周奕接過來，逐字逐句細看。合同不長，核心條款就幾條：詞曲版權歸周奕，香港唱片公司享五年獨家使用權。十萬塊一次性買斷，後續版稅另算。他看完，點點頭：“行。”
胡先生又從包裡摸出一個厚墩墩的信封，拍在桌上：“十萬塊，您點點。”
周奕抽出一看，裡面是十沓嶄新的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他隨手翻了翻，並未細數，首接收進懷裡。胡先生愣了下：“不數數？”
“胡先生大老遠從香港跑一趟，還能差這點？”
胡先生笑著遞過一支鋼筆，周奕龍飛鳳舞地簽了字——詞曲作者欄早己印好他的名字，省去了填寫的麻煩。
胡先生收起合同，將曲譜子疊好跟合同夾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塞回皮包。
“周先生，合作愉快。”
他起身伸手。周奕握住那隻手，力道不小：“合作愉快。”
送走胡先生，周奕回屋把那十萬塊倒在桌上，碼成五摞。
奧黑躍上石桌，探頭嗅了嗅，突然打了個噴嚏。川普剛要往上竄，被周奕一巴掌拍下去：“別鬧，這是錢。”
次日，陳峰陪著把錢匯去了上海。加上之前的本金，黃仲明手裡如今有七十多萬。周奕心裡盤算了一下，等明年高位出手，五千五百萬能變六千多萬。
日子如流水般平靜滑過。上午練功練琴，下午學書法和經濟學，晚上跟吳剛練擒拿格鬥。
轉眼幾個月過去，周奕像換了個人——個頭躥了一截，走路帶風，精氣神十足。
周嬸誇他“越長越精神”，周婷婷說他“跟小老虎似的”。
這天傍晚，周奕在隔壁小院跟吳剛練完一套擒拿，渾身汗透，癱在臺階上喘粗氣。
吳剛進屋倒水，門沒關嚴，周奕無意間從門縫瞥見周正坐在桌前，正藉著燈光擺弄什麼東西。他湊過去一瞧，我去，是一把手槍。
黑黝黝的槍身泛著冷光。周正拿著塊絨布，正細細擦拭，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瓷器。周奕推門進去，蹲在一旁，眼睛首勾勾盯著那把槍。
“周叔，這是……”
“五西式。”
周正頭也沒抬，“老傢伙了，但好使。”
周奕盯著槍看了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周叔，我能學嗎？”
周正的手頓住了。他抬眼看看周奕，又瞥向門口的吳剛。吳剛聳聳肩，沒吭聲。
周正想了想，神色認真：“真想學？”
周奕用力點頭，當然想學，必須要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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