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要注意有沒有乘客帶了相機，絕對不允許周奕照片外洩。”
“是，我立刻去辦！”
…………
舷窗外，雲層開始變稀薄。地平線出現在下方，灰濛濛的。
飛機開始降落。機艙裡的燈調暗了，舷窗外的陽光變得柔和，橘紅色的，像快要熄滅的火。
飛機穩穩停穩，舷窗外早己警燈交錯，紅藍光芒在灰濛濛的停機坪上不停閃爍。
機艙內的燈光亮起，乘客們依舊僵在座位上，驚魂未定。
有人埋著頭低聲啜泣，有人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指節都泛了白，還有人癱軟在座椅裡，渾身脫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一名空乘快步走來，微微躬身，壓低聲音對周正說道：“先生，接到地面通知，請您二位先下飛機，外面有人在等。”
周正點點頭，轉頭看向身邊的周奕。少年正低著頭，盯著鞋面上乾涸發黑的血跡，一隻鞋帶鬆垮地垂著，他自己渾然不覺。
周正彎腰細心幫他繫好鞋帶，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周奕慢慢站起身，雙腿還有點發軟，卻還是穩穩站住了。周正早己拎起那個不大的黑色帆布包，靜靜站在過道里等著，沒有絲毫催促。空乘側身讓開道路，示意他們先行。
從座位到機艙門，不過短短二十幾步路。
周奕邁出第一步，雙腿還控制不住地發顫；第二步剛落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小同志！”
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椅子收起的咔嗒聲接連響起，從機艙尾部往前蔓延，如同潮水般漫過整個客艙，緊接著，整齊的掌聲驟然響起。
無論坐著還是站著，老人還是孩童，男人還是女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由衷的敬佩。
周奕的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謝謝”，夾雜著哽咽的哭聲，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積攢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
周正站在他身後，同樣沒有回頭，只是將手輕輕搭在周奕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推了一下，“走吧。”
周奕抿了抿嘴，繼續邁步向前，走到艙門口時，終究還是忍不住轉過身。機艙裡，有人含淚笑著揮手，年輕母親抱著啼哭的孩子，朝他豎起大拇指；
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前排，默默點頭，嘴唇微動，滿是欣慰；穿西裝的年輕人高聲喊著：“小兄弟，好樣的！”
鼻尖一酸，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周奕用力眨了眨眼，一個略顯青澀的笑，此刻的他，只想用笑容回應這份善意。
周正站在他身後，也微微勾起嘴角，眼底泛起欣慰的光，那是看著少年曆經考驗、終於成長的溫柔光芒。
“謝謝大家。”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掌聲，沉穩有力。
說完，他牽著周奕，轉身走進廊橋，將滿艙的掌聲與感激留在身後。
廊橋盡頭，兩名身著深色夾克的男子早己等候在此，一老一少，腰桿筆首，眼神銳利。
見到周正和周奕，兩人只是微微頷首，一言不發，側身將二人護在中間，快步走向舷梯車。
舷梯下停著兩輛黑色轎車，引擎未熄，排氣管冒著淡淡的白煙。
整個停機坪警燈林立，穿制服的警察、武警、還有便衣往來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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