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奕，放煙花了！”
老大建國、老二建軍、小云早就等不及了，一人抱著一堆煙花跑出來，在院子裡擺成一排。
慕雪跟在他們後面，手裡拿著打火機，笑得像個大孩子。
她小時候父親就犧牲了了，母親身體也不好，沒怎麼過過熱鬧的年。今年跟著周奕，反而把小時候缺的都補上了。
煙花點燃，“嗖”地竄上天，在灰濛濛的天幕上炸開一朵金紅色的花。
孩子們拍手叫好，小云捂著耳朵往後退了兩步，眼睛彎成月牙。慕雪舉著香，一根接一根地點，臉被煙花映得忽明忽暗，笑得比煙花還亮。
周正一個人站在院門口，遠遠地看著他們。他沒有過去，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廚房裡，老丈人圍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活。
他做菜是一把好手，山東男人做飯，比女人還利索。
刀工細，火候準，顛勺的姿勢都帶著一股子講究。
丈母孃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蔥，嘴裡沒停過。
“磨嘰啥呢？弄快點！手腳麻利點！”
“哎，好好。”
“鹽少放一點！我們吃鹽重，小奕他們吃鹽輕，周處和慕雪也吃鹽輕，你放那麼多鹽誰吃？”
“哎，好好好。”
“那個魚，翻個面！別糊了！”
“翻著呢翻著呢。”
老丈人一邊應著，一邊手底下忙活，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丈母孃嘴上不饒人，手裡的蔥卻己經摘好了放在案板上，又去拿蒜。
菜一樣一樣端上桌。紅燒魚、糖醋排骨、西喜丸子、蔥燒海參、清炒時蔬、一盆熱氣騰騰的雞湯，擺了滿滿一桌。
老丈人終於忙完了，摘下圍裙，跟丈母孃一起在廚房門口看孩子們放煙花，孩子們的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老丈人看著小云在煙花下面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咱們家小云上輩子積了什麼德，小奕怎麼就那麼喜歡她呢？”
丈母孃也看著，嘴裡嘟囔了一句：“是啊，到底是積了什麼德呢？”
老丈人沒接話，轉身進屋端菜去了。丈母孃跟在後面，又補了一句：“反正，是咱家的福氣。”
煙花放了一陣，周奕把老大建國、老二建軍叫到身邊。
“走，我們去擺香案。”
老大建國一愣，“擺香案？我爹不是說今年不擺了嗎？”
“不擺？為啥不擺？年年都擺，今年怎麼就不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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