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看著朱之文，“比專業還差一點，但天賦異稟。給他找個專業老師，調教兩三年，絕對厲害。”
朱之文站在那裡，臉紅了的像西紅柿，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搓著手，憨憨地笑著。
“來來來，坐坐坐，喝茶喝茶。”周奕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朱之文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像是給自己壓驚。李玉華從廚房端了一盤花生米出來，放在桌上，又轉身回去忙活了。
老母親坐在廚房門口，看著堂屋裡這幾個人，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心酸的笑。
周奕端起搪瓷缸子，跟朱之文碰了一下。“之文大哥，你透過考核了。你的音樂夢，我幫你實現！”
朱之文沒有接話，反而問道，“小周啊，這歌……不是那個《臨江仙》嗎？好像是楊……楊慎寫的詞？曲子是誰譜的呀？”
“曲子是我專門為你譜的。也是為一部電視劇譜的。我準備讓你來唱這首歌，作為這部電視劇的主題曲，在全國電視臺播出。”
朱之文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沒端穩，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吱呀一聲。
“不不不……小周，這這這……這哪行？我我我這水平，還還還能上電視？還能給人唱主題曲？”
他的臉漲得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了，手在身前胡亂比劃著，像要把那些話從空氣裡抓回來。
周奕笑了，伸手往下壓了壓。“別緊張，別緊張。先坐，先坐。”
朱之文沒坐，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周奕，嘴唇哆嗦著，半天又憋出一句：“我這……我這真不行，我從來沒……”
“你先坐下。”
朱之文慢慢坐下了，屁股只捱了半邊凳子，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你不要看不起自己。”
周奕看著他，“我告訴你，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唱這首歌。關鍵問題不是你能不能唱，是你願不願意。”
朱之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老母親坐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還攥著沒擇完的韭菜，正眯著眼往這邊看。
他又看了一眼堂屋門口，李玉華站在那裡，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拿著鍋鏟…
“小周，你看我現在這個情況……”
朱之文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無力，“我娘身體不好，家裡就這幾間破屋，地裡還指著我去幹活。我能跟你出去唱歌嗎？不現實啊。”
“你就說你想不想？想不想圓了這個音樂夢？想不想透過自己的努力，讓整個家庭好起來？”
朱之文的眼睛紅了，“我當然想。我怎麼可能不想？我拼了命，做夢都想。”
周奕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朱之文面前。“這裡有一千塊錢。錢不多，但足夠你母親和媳婦用一陣子了。”
朱之文震驚的看著周奕，就這麼隨手拿出一千塊錢？一千塊啊？他想都不敢想？
“你跟我走，我帶你去拜師，好好學唱歌。隔一段時間我會再給家裡寄錢。
學習過程你也有假期，想家了就回來住幾天。路費、生活費我都管。”
周奕看著他，語氣認真，“我不要你回報。當然，你覺得心裡過意不去，以後賺了錢再還我就行。你不需要擔心欠我人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