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文也好奇,耳朵豎起來聽著。
“我們帶走朱之文,又留了錢,不給村委會打聲招呼,我擔心村裡人欺負她們。我故意亮了證件,又送了一條煙。那支書聽我說是北京來的,嚇得不輕。
一再表示一定會保護好他的家人!”
眾人恍然大悟,周奕心裡大呼我叔就是我叔,辦事就是靠譜。
朱之文感激不己,嘴裡一個勁的說著謝謝的話。
車子駛出村口,朱之文坐在後座,抱著那個舊包袱,從車窗往後看了很久。村子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點,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色裡。
車到單縣縣城,找了一家加油站加滿了油。朱之文第一次進加油站,看著油表上跳動的數字,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得多少錢啊……”
……
從山東到陝西,路不好走。周正開車穩,不急不慢,遇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停下來轉轉。
黃河,河面還沒徹底解凍,大塊大塊的冰凌擠在一起,緩緩往下游移動,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冷得刺骨,但那種蒼茫遼闊的氣勢,讓人挪不開眼睛。
朱之文站在河岸上,看著那片望不到頭的冰河,忽然唱了起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他唱得投入,閉著眼睛,嗓音在空曠的河面上散開,被風吹得忽遠忽近。
周奕站在旁邊,雙手插兜,周正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一支菸…
等朱之文唱完了,周正慢悠悠地來了一句:“小朱,這裡是黃河…”
朱之文轉頭傻愣愣的看著周正,眼神清澈,啥意思?
見他這般表情,本來沒笑的幾人瞬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朱之文更懵了,怎麼個事?
“你們笑什麼呢!我唱的不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從單縣到西安,走走停停,花了西五天。
路上住小旅館,吃路邊攤,第五天傍晚,車子終於開進了西安城。
天快黑了,街上的路燈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著潮溼的柏油路。車子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子,停在院門口。
周奕慢慢下了車,院子裡的燈還亮著,兩條狗己經叫了起來,嚯,這兩個傢伙,嗅覺這麼靈?
轉身對周正說道:叔,你們仨先住小院,明天再過來吧,晚飯你們自己解決?
朱大哥,!你跟著周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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