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弗吉尼亞州，蘭利。CIA總部大樓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混凝土牆體厚重而沉默，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巨獸。
門禁森嚴，每一道關卡都需要刷卡加指紋識別，走廊裡的攝像頭密如蛛網，連一隻蒼蠅飛過都會被記錄下來。
章假蹲穿過長長的走廊，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剛從香港飛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腦子裡全是這幾個月的挫敗感——黎明不肯配合，幾經接觸都不願意透露周奕的住址，這讓他沒辦法面對接下來的彙報。
七樓一間辦公室門前，章假蹲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進來。”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蘭利灰濛濛的天際線。
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五十多歲，一頭灰白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色西裝，白色襯衫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繫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
CIA東亞事務副局長：詹姆斯·伍爾西！
此人在CIA內部以精明著稱，也有人私下叫他“老狐狸”，做事狠辣，手段老練，在情報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從基層一路爬到副局長的位置上，靠的不僅是能力，還有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
他的桌子上攤著一份檔案，手中的筆在檔案上刷刷地寫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抬起頭看著這個亞洲面孔。
“回來了？”
“回來了，先生。”章家敦站在辦公桌前，腰板挺得筆首，但額頭上己經沁出了細汗。
“說吧。”伍爾西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章假蹲把公文包開啟，取出一份薄薄的報告，雙手遞過去。
“這是濟南之行的詳細彙報。透過《星島日報》記者諸葛安夏的安排，我接觸到了目標人物周奕。
根據現場觀察和後續分析，我的判斷是——此人性格上有明顯的貪財傾向。
採訪結束後，他第一件事不是接受媒體採訪帶來的社會影響力，而是索要採訪費用，五萬港幣。
為黎明寫歌時，十五萬人民幣，當場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歌，毫不掩飾對金錢的渴望。”
章假蹲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伍爾西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此外，他的音樂創作能力確實驚人，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一首高質量的詞曲創作。
這一點與他此前在樂壇的表現一致。除了這些之外，他表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和冷靜。
我透過相關渠道調閱了他此前的公開資料——華羅庚數學競賽、全國作文大賽，以及在飛機上制服劫匪的英勇行為。此人，絕非普通神童。”
章假蹲說完，伍爾西拿起那份報告，隨意的翻開看了幾頁，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章家敦面前。
“就這些？”
章假蹲眼神一緊，完了，糊弄不了了！
伍爾西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章假蹲，目光像一把刀子。
“幾個月時間，五萬美金的經費，動用了香港那麼多人脈資源，就給我帶回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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