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章家敦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的燈光白晃晃的，照在他那張灰白的臉上，像一個被趕出門的野狗…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伍爾西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內部通訊按鈕。
“叫哈里森進來。”
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西十五六歲，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肩膀寬厚，看上去像一個退役的橄欖球運動員。
他叫哈里森·科肖，CIA東亞區行動處負責人，在亞洲各國摸爬滾打多年，精通多國語言，曾經在莫斯科站當過副站長，在北京站當過站長，對東亞事務瞭如指掌。
他的長相不算英俊，但目光犀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先生，您找我？”
“坐。”伍爾西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哈里森坐下，雙腿交叉，身體微微前傾，等著伍爾西開口。
伍爾西把章家敦那份己經被撕碎的報告從廢紙簍裡撿了出來，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
“章假蹲回來了。但這個蠢貨白白花了五萬美金，卻連周奕的住址都沒摸到。”
哈里森沒有說話，他知道伍爾西叫他來，不是為了聽這些。
“黎明是突破口。”
伍爾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他是公眾人物，有知名度，活動範圍橫跨香港和大陸，接觸面廣。如果能從他身上開啟缺口，周奕的住址、社會關係、日常活動，都能摸清楚。”
“先生的意思是，策反他？”哈里森問。
“先禮後兵。”
伍爾西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方案，接觸他，收買他。開出他無法拒絕的條件——錢、身份、移民。香港迴歸之前，這是最後的視窗期。他如果聰明，會抓住這個機會。”
“第二方案呢？”哈里森問。
伍爾西目光冷了下來，“如果他不配合，就上手段。威脅，利誘，恐嚇，甚至——”
他頓了頓，“綁架。”
哈里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先生，黎明不是普通人。他在香港有很高的知名度，在大陸也有廣泛的影響力。
如果手段過激，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在東亞的情報網路，可能會因此受到國安的強烈報復。”
“所以我說，先禮後兵。”
伍爾西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先收買。開出好條件。錢，身份，移民，他想要什麼給什麼。如果他不識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陰鷙。
“就讓他知道，不識相的代價。”
哈里森反問，“綁架？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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