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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自己人，是第一批隨吳剛過來的…
周奕跟周嬸說了一聲，然後去了隔壁院子。
周正和李長飛己經在院子裡活動開了。周正打了一套拳，李長飛在旁邊壓腿。另外兩個兄弟也在，一個蹲在臺階上擦鞋，一個在屋裡收拾東西。
朱之文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他們，有些手足無措。他穿著一件半新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眼神里帶著一種進了城的農村人特有的拘謹和茫然，像一個被突然扔進陌生世界的人。
“小奕來了。”周正收了勢，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
周奕點點頭，衝那兩個兄弟打了個招呼。“幾位哥哥，辛苦了。”
兩人站起來，衝周奕笑了笑。年紀大一點的那個姓趙，三十出頭，在國安系統幹了快十年，是第一批被派來常駐的。他笑了笑，說：“不辛苦，應該的。”
“去年給你們匯的錢，收到了嗎？”周奕問。
“收到了，都收到了。每人一萬塊，我們都很意外，謝謝你了小奕。”旁邊那個年輕的也跟著點頭。
“過年怎麼安排的？”周奕又問。
“我們三個人，留了兩個，回去一個。輪著來，不耽誤事。”趙哥說。
“辛苦各位了。等忙完這陣，我再安排。”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周奕來到朱之文身邊坐下，“之文大哥，怎麼樣？還適應嗎？”
朱之文撓了撓頭，咧著嘴笑道：“就是……有點懵。這城裡太大了，樓太高了，人太多了。我昨晚上都沒怎麼睡著。”
“沒事，待幾天就習慣了。”
周奕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帶你出去轉轉。飛哥也沒來過西安，咱們西個開車出去溜達溜達。”
李長飛從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
和兩位兄弟告別，西個人上了車。周正熟悉長安，由他開車，李長飛坐副駕駛，周奕和朱之文坐後排。車子駛出巷口，匯入街道的車流中。
第一站是大雁塔，仰著頭看了半天，說了句“真高”。李長飛站在塔下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嘴裡唸叨著：“唐僧後來就在這裡注經的？”
此時還沒有大唐不夜城，大雁塔顯得寂寥肅穆。
之後又去了小雁塔，院子裡幾棵老槐樹，枝條光禿禿的，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
碑林是周正想去的。他在那些石碑前站了很久，一塊一塊地看，偶爾停下來，彎著腰，湊近了看上面的字，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
朱之文看不懂，跟在後面，走馬觀花，時不時問一句“這寫的是啥”，周奕給他解釋，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城牆己經修好了。他們從南門上去，城牆很寬，能並排走好幾輛車。朱之文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灰濛濛的城區，“這要是打仗，站在上面確實好守。”
中午，車子拐進了長安分局那條街。
門衛還是老人，認識周奕。笑著擺了擺手，便讓他們進去了。
周正把車停在院子裡，西個人下了車。張建設正從樓裡出來，看見周奕，微微一愣，然後就大步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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