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刀疤臉面前三步外停下,仰著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壯漢,笑了笑。
“刀疤叔,您這五千太多了。我們是進京看病的,車上拉著我哥,趕著去北京做檢查。”他回頭指了指車裡的朱之文。
朱之文坐在後座,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哆嗦著,縮在座椅上,畏畏縮縮的樣子,看著確實像個病人。
這倒不是裝的——剛才那一幕確實把他嚇得不輕,從小在村裡長大,哪見過這種陣仗。
刀疤臉往車裡瞄了一眼,看見朱之文那副樣子,嘴角動了一下。“你這娃,說話管用?”
“管用,當然管用。”周奕拍了拍胸脯。
刀疤臉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行,看你這娃會說話,西千。不能再少了。”
周奕搖了搖頭,“刀疤叔,西千真沒有。兩千行不行?”
“兩千?你打發要飯的呢?”
刀疤臉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了,“三千五,最低了。”
“三千。”
周奕豎起三根手指,“三千,您讓我過。錢我現在就給您,咱銀貨兩訖。”
刀疤臉好像在做一個重大決定,片刻後,“你這娃,行,三千就三千。”
他伸出手,“拿來。”
周奕轉身走到車邊,從周正手裡接過一個信封,裡面是出門時多備的現金。
他從信封裡數出三千塊,走到刀疤臉面前,遞過去,但沒有鬆手。
“刀疤叔,咱可得講規矩。道上的規矩,錢給了您,您得讓我過。您不能拿了錢再折騰。”
刀疤臉把菸頭從地上撿起來,又叼回嘴裡,“你這娃,咋說話呢?你在這方圓百里打聽打聽,我刀疤的名聲,啥時候壞過規矩?”
周奕鬆了手,刀疤臉接過錢,大拇指在鈔票邊上一捋,數了數,揣進兜裡,衝後面的人擺了擺手。“挪車!”
三輪車很快被推到路邊,車斗裡的石頭卸下來,堆在溝邊。路通了。
刀疤臉站在路邊,衝周奕揮了揮手。“小兄弟,下次再來啊!”
周奕和李長飛上車,周正鬆開手剎,踩下油門,吉普車從人群中間穿過去。
後視鏡裡,刀疤臉還站在路邊,叼著煙,衝他們揮手。那些拿砍刀鋼管的人聚在刀疤臉身邊…
朱之文癱在後座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全溼透了。
他的手還在抖,嘴唇還在哆嗦。“小周……你、你不怕?”
周奕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山壁,“他們只是圖財,沒什麼好怕的!”
李長飛從副駕駛回過頭,看著他朱之文蒼白的臉,“沒事了,過去了。”
“叔,前面路口下去,我們去公安局…”
”…抓好不也人,隊大警刑個一來算就,的外野郊荒這?局安公去“
”!法辦有自我,心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