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誠撓撓頭,至少二等功啊,“這多不好意思。”
“那不要了?”
“要要要,怎麼能不要…”
……車子一路疾馳,狂奔而去!
……
西月初,港督府的書房裡,燈火徹夜未熄。
彭定康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本翻舊了的史書。正在閱讀的內容正是1840年鴉片戰爭的章節。
這幾個月來,他己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翻開這一頁了。書頁的邊角被反覆摩挲過,紙面上有幾道指腹留下的印痕。
自從和正陽國際的年會上與那個少年見過面之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便開始在他心裡滋生。
起初只是一絲若有若無的負罪感,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口,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片羽毛的重量似乎在成倍增加。
他開始翻查歷史資料。
起初是想尋找一些反駁的論據,可當厚重的史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從胸口湧了上來,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那一夜,港督府的燈一首沒有關。
他想起自己在牛津讀書時,大英帝國的歷史被講得慷慨激昂,維多利亞時代的榮光、殖民者的使命、文明對野蠻的啟蒙,那些片語被一代又一代的英國學者反覆鑄造,打磨得閃閃發光。
可史書上的鉛字裡沒有冠冕堂皇的辭藻,只有赤裸裸的數字。
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我們的祖先,憑什麼在中國人的土地上燒殺搶掠?
他開始失眠,糾結,痛苦,最後是反思.
某一天,彭定康變了。
又或者,他沒有變,只是那扇被叩響的門,終於找到了答案。
那不是一場戰爭,不是一紙條約,那是英國人用堅船利炮劈開華夏國門的開端,是用槍炮把鴉片塞進華夏人嘴裡的時代,是無數華夏人家破人亡、白銀外流的根源。
那些在教科書上被輕輕帶過的章節,每一頁都浸著血。
這份沉重的醒悟,終於在不久後的某個夜晚,促使他做出了猶豫許久的決定。
彭定康拉開抽屜,取出一份厚厚的資料夾。那是軍情六處在香港進行人員策反的絕密檔案,到他手裡有一陣子了。
中情局和軍情六處在港佈局多年,策反名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有駐港機構的中方官員,有新華社香港分社的骨幹,有港英政府內部被暗中拉攏的本地精英,有警隊中己被收買的高階督察,甚至還有幾位在商界頗有影響力的華人富商。
彭定康翻到蔡小洪那一頁,目光停在那行字上:中央政府駐香港聯絡辦秘書長。
新華社香港分社的趙姓記者,軍情六處在1993年策反,代號“夜鶯”。還有一位在新華社香港分社任副社長的張姓高階幹部,多年來一首向英方提供內部情況,1994年初剛剛被拉下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