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府衙回來,李蘊歌氣都沒喘勻,門外忽然傳來拍門聲。
桂花跑去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衣、長得高高瘦瘦的俊秀少年,她疑惑地問:“你找誰?”
少年連忙開口:“李娘子在家嗎?”
桂花砰的一聲將門關上,跑去跟李蘊歌道:“娘子,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李蘊歌狐疑地跟著桂花來的門口,當她看清拍門之人時,不由得笑著同對方打招呼:“趙小郎君,你們已經從蜀地販藥材回來了?”
“是啊,回來好些日子了。”趙愈問:“李娘子是這兩日才到家的嗎?”
李蘊歌點了點頭,“昨日剛到。”
聽了這話,趙愈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我上門是特意請李娘子給我阿孃瞧病的,但你昨日才回來,肯定還沒休息好……”
“不妨事。”李蘊歌看了他一眼,“雖然一路舟車勞頓,但勝在年輕,睡幾覺就能恢復精神。”
她問:“你們可請了付娘子上門看診?”
“請了。”趙愈的聲音低落下去,“付娘子說,我阿孃的身體虧空得厲害,就算每日用好藥養著,也...也...”
後面的話他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李蘊歌聞言心裡一緊,深吸一口氣後,讓桂花把自己的藥箱拿來,她打算跟著趙愈去趙家走一趟。
到了趙家,李蘊歌見到趙母的第一眼,就怔住了。她面色蒼白萎黃,眼窩凹陷,嘴唇又幹又白,一副久病難支的虛弱模樣。
看到兒子領了大夫進來,本要起身,卻因太虛弱只能抬了抬手。
趙愈小跑到趙母床前,向趙母介紹李蘊歌,“阿孃,這位就是與付娘子同科考進醫藥署的李娘子。”
趙母聞言朝李蘊歌笑了笑,“李娘子,我聽...阿愈...說,你在路...上對他多有...照顧,真是麻煩...你了。”
“伯母嚴重了。”李蘊歌連忙道:“我只不過是為令郎治了擦傷,根本不算什麼。”
見趙母連說話都有氣無力,李蘊歌忙讓她先躺下,不要再說話了。
趙愈搬了個小矮凳過來,李蘊歌坐下後,為趙母診脈。手剛搭到她的手腕,面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趙母的脈象細弱如絲,沉浮無力,這表示她的氣血衰敗枯竭,臟腑元氣損耗殆盡,內裡早已空乏。
趙愈的目光緊緊注視著李蘊歌,見她蹙眉,心頭隱隱生出不安來。
過了一會兒,李蘊歌緩緩收回手,看了一眼滿臉焦灼的趙愈,輕聲對趙母道:“伯母,你要寬心養著,身子才會有起色。”
趙母點了點頭。
李蘊歌又對趙愈道:“趙小郎君,讓伯母好好休息吧,我們去外面說話。”
趙愈下意識看了母親一眼,趙母抬了抬手,示意他跟著出去。
出了趙母的屋子,李蘊歌直截了當即對趙愈道:“趙小郎君,你得有個心裡準備。”
趙愈聞言喉嚨發緊:“我阿孃的情況很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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