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蘊歌搖了搖頭。
除非這世上有神仙施救,說不定趙母還能有活命的可能。
趙愈深受打擊,轉過身趴在牆上,無聲的捶打這牆壁,好似這般就能發洩心中的痛苦。
李蘊歌見此,上前寬慰:“我雖不能根治伯母身上的病症,但可以開藥方減輕病痛,讓她剩下的日子少些折磨。”
趙愈哽咽這點頭,“麻煩李娘子了。”
李蘊歌無聲地嘆了口氣,提筆開了一張溫養的方子,又交待了趙愈一些注意事項。趙愈說他要去藥鋪給母親抓藥,順道送李蘊歌回去。
走到李宅所在的巷口時,李蘊歌遠遠的看到前面有一個與裴玉很像的身影,她揚聲喊了句:“阿玉!”,那身影一眨眼又不見了。
旁邊的趙愈以為李蘊歌在喊自己,“李娘子,怎麼了?”
李蘊歌搖了搖頭,“應當是我眼花了。”
趙愈將李蘊歌送到李宅門口才走,李蘊歌見他仍舊一副難過的模樣,又寬慰他幾句。
等李蘊歌進去後,趙愈在門外站了幾息才離開。
他一走,裴玉從旁邊巷子裡走出來,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直到趙愈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視線。
回到營房,他立即喚來一人,“你去幫我探探秀水坊帽兒衚衕趙家的底。”
那人領命去了。
李蘊歌絲毫不知裴玉要去調查趙家,去食肆用了午食後,下午閒來沒事,便打算去找周元娘。自從裴家父子出征,周元娘暫居杜家,姐妹倆已有七八個月未見了。
周元娘已經從杜府搬回了自己家,李蘊歌到時,她正在新出的話本子。一見李蘊歌,將話本子一扔,興奮地朝她撲了過來。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周元娘才不滿地抗訴她一聲不吭地離開青州,害得她日日不能安眠。
李蘊歌與她道歉,“對不住啊,讓我們元娘擔心了。”
周元娘這才笑了。
“阿姐,你們找到真真了嗎?”
李蘊歌點頭,“找到了。”面對周元娘期待的神情,她遲疑了一下,繼續說:“只是她當初因高熱憋壞了腦子,如今猶如三歲小兒。”
“怎麼會這樣!”周元娘不敢接受。
“那她還認得我們嗎?”
李蘊歌搖頭,“她連自家阿爺都不記得了。師父費了好大的心思,才讓真真願意跟我們回青州。”
說著長嘆了一口氣,“也許,她這一輩子都只能當個孩子了。”
聽了這話,周元娘卻道:“只要她活著就好,雲阿兄的日子才有盼頭。阿姐,我只要一想到雲阿兄生無所戀的樣子,就感到後怕。”
李蘊歌深有同感。
許是生啊死的話題太沉重,她轉移了話題,提起勒赫爾來,“我這次去旬陽,勒赫爾幫了我很大的忙,我還沒感謝他呢,也不知他還在不在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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