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蘊歌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便沒有阻攔,“查查也好。”依照裴玉的性子,不查清楚,夜裡睡不著覺。
裴玉的動作很快。
不出兩日,派出去查探訊息的的人便回來了。
領頭的書生姓周,是長安縣學的一名生員,家境平平,讀書讀到二十好幾還沒中舉,平日裡最愛在茶樓酒肆裡高談闊論,以“衛道士”自居。
那日他正好與兩個同窗在附近吃酒,路過杏林堂看見門口掛著“婦人科”的牌子,“衛道士”的血液沸騰了,便不管不顧地衝了進來。
另外兩個不過是跟著起鬨,並無什麼主見。三人既不是受人指使,也與裴玉、李蘊歌沒有任何舊怨,純屬閒得發慌才惹出了這場是非。
裴玉聽完稟報,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他揮了揮手,“不用再查了。讓京兆府那邊留意一下便是,再有下次,直接捆了關幾天,讓他們長長記性。”
李蘊歌端著茶盤從門外進來,“查清楚了?”
裴玉點了點頭:“查清楚了。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酸書生,喝了點酒就跑來鬧事。”
李蘊歌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
李蘊歌道:“我沒做虧心事,堂堂正正開醫館治病救人,診金與藥錢都是按照行規收取。要是有人來鬧,我佔著理,鬧到哪裡都不怕。”
“話雖如此,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裴玉叮囑他,“往後有什麼事,記得先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好好好,有這麼一個俊俏又有權勢的夫君不用,我不成傻子了嗎?”李蘊歌笑著調侃了一句。
裴玉被她這句話說得心裡一熱,伸手握住她的手,“蘊娘,你要記住,我願意永遠做你的依靠。”
李蘊歌看著他,莞爾一笑:“知道了,我的好夫君。”
裴玉耳根一下子紅了,李蘊歌在心裡直搖頭,兩人成婚年多,孩子都四歲了,裴玉在自己調侃他的時候,還是會時不時地害羞。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她湊到裴玉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那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廓,帶著幾分促狹。
裴玉聞言,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片刻後,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整張臉紅得像要滴血一般。
李蘊歌正為自己的傑作得意,還沒來得及退開,腰間便忽然一緊。整個人被裴玉抱了起來,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裴玉的呼吸有些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剛才說的……可算話?”
李蘊歌本來只是想逗逗他,哪想到他會來這一齣,支支吾吾道:“我、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裴玉皺眉,“說出口的話,可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這時,門外傳來棠兒呼喚阿爺阿孃的聲音,李蘊歌迅速從裴玉腿上下來,急匆匆往外走,“這事兒以後再說。”
裴玉嘆了口氣,看著她的背影,聲音悶悶的:“點了火就跑,也不怕哪天把自己燒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