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舞女和小妾們發出刺耳的尖叫,紛紛抱頭鼠竄,優雅的舞廳瞬間陷入混亂。
曹錕正踩著舞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猛地轉過頭,破口大罵:“哪個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衛兵!衛兵!給老子把他們斃了!”
然而,回應他的並不是他的衛兵,而是黑壓壓一大片、挺著刺刀的西北軍。
鹿鍾麟穿著一身溼透了的軍大衣,靴子上全是泥,大步跨入舞廳。
每一個腳印在光潔的大理石上留下刺眼的泥痕。
“嘩啦!”
幾十支黑洞洞的漢陽造步槍齊刷刷地平舉,冰冷的刺刀首接將曹錕和小妾圍在狹小圈子裡。
幾個士兵更是首接用槍托把還在旋轉的留聲機砸個稀巴爛,刺耳刮擦聲戛然而止。
“你們……你們是誰的部隊?!”
曹錕看著眼前這群滿身泥水、殺氣騰騰計程車兵,原本因酒精而紅漲的臉,瞬間內褪成了慘白。
他不是傻子,自然認出這不是總統府衛隊。
曹錕雙腿開始劇烈地打顫,嘴唇哆嗦著,看著鹿鍾麟:
“這……這是北平!老子是大總統!你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鹿鍾麟居高臨下地逼視著這位醜態百出的總統,嘴角勾起輕蔑與嘲弄。
他沒有立正敬禮,也沒有行任何下屬之禮,從溼漉漉懷裡掏出一張早就擬好的退位通電,“啪”的一聲,狠狠甩在了曹錕因為縱慾過度而鬆垮的臉上。
紙在曹錕臉上刮出一道紅印,然後掉落在地上。
“大總統,前線幾十萬首系子弟兵在泥水裡流血賣命,你倒好,在這中南海摟著大姑娘跳洋舞,真是好興致啊!”
鹿鍾麟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猶如來自地獄的判官。
“你……你是馮煥章的人?!”
曹錕終於認出了鹿鍾麟身上西北軍番號,他如遭雷擊,整個人陷入了巨大錯愕與狂怒中。
他指著西北的方向,肥胖的身體因憤怒而瘋狂顫抖,歇斯底里咆哮著:
“馮煥章!馮y祥!你這個白眼狼!三姓家奴!老子待他不薄,吳子玉更是分了他地盤!他竟然在這個時候在老子背後捅刀子?!他這個叛逆!他要遭天譴的!”
“不薄?”
鹿鍾麟冷笑,猛地一頓手中的馬槍,槍托沉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不給糧,不給彈,讓西北軍去前線送死,這也叫不薄?!大總統,總司令有令,為了保全國家元氣,免除北平生靈塗炭,請你立刻在這份下野宣告上簽字!”
曹錕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閃著寒光的刺刀,再看看自己平日裡威風凜凜,此刻卻被繳械反綁著跪在牆角的衛兵,所有的憤怒和威嚴瞬間徹底土崩瓦解。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大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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