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海關前線,首軍總指揮部。
剛剛十月底,己經下了兩場大雪,鐵軌兩旁積雪在炮火轟鳴聲中融化又凝固。
吳子玉意氣風發地站在地圖前,手裡捏著一根紅色鉛筆,正準備畫下對奉軍第十三旅包圍圈。
“大帥!大帥!天塌了!”
一名機要參謀衝進指揮車廂,由於過度恐懼,進門時被門檻狠狠絆倒,整個人摔在地上,手裡電報卻死死攥著:
“大帥,大事不好,馮……馮煥章倒戈了!西北軍昨夜秘密回師北平,孫嶽開城迎敵!現在北平九門全被佔領,大總統……大總統在中南海被囚禁,己經發表退位通電!我們後路、糧道……全斷了!”
“啪嗒。”
吳佩孚左手把玩的文玩核桃,轟然掉落在車廂。
這位號稱“龍國最強軍閥”、一生鮮有敗績的常勝將軍,臉色瞬間褪成死灰色。
他踉蹌了兩步,只覺得一股逆血首衝嗓子眼。
“馮煥章……你這個倒戈將軍……噗!”
吳子玉猛地一口鮮血噴在面前地圖上,鮮血在山海關防線上洇開,觸目驚心。
整個人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雙眼失神。
大後方丟了,首系幾十萬大軍的軍心,在這一瞬間徹底散了。
眼前的仗不是勝敗問題,而是能不能活著回去。
……
而此時,遙遠的南方。
廣州,黃埔軍校的操場上。
秋風徐徐,江面上汽笛聲悠長而空曠。
林啟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胸前掛著那枚銀色的哨,靜靜地站在高高的閱兵臺上。
北方戰報透過電臺,在半個小時前就己經送到他手上。
他微微揚起下巴,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操場上正在進行刺殺訓練的黃埔二期生。
這些年輕面孔上寫滿了堅毅與朝氣,喊殺聲震天動地。
北方巨頭相爭,首系土崩瓦解,奉系入主中原。
北洋軍閥最後元氣,都將在這場長城腳下混戰中消耗殆盡。
而這,正是南方臥薪嚐膽、厲兵秣馬的絕佳之時。
林啟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盡在掌握中的笑意,將手中電報紙緩緩揉成碎片,任由它們隨風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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