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姐,你這腳以後就是正常的腳了,跟別人一樣,不,比別人還好看。所以您也不用老惦記這事兒,該露就露,大大方方的。”
“大大方方的......”楊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笑了笑,“行,聽你的。”
她從矮凳上站起來,腳踩進拖鞋裡,走了兩步。
確實是輕快的,沒有以前那種隱隱的黏膩感,腳趾頭在鞋裡可以自由舒展。
她回頭,看向正在拉揹包拉鍊的李二狗。
“二狗。”
“嗯?”
“你把我這頑固腳氣徹底治好,我應該給你多少診金合適?”
李二狗手一頓,抬頭看她,又露出那種嬉皮笑臉的表情。
“楊姐,您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們什麼關係,談錢多傷感情。再說了,那天你不是給過我三千塊錢嗎?而且我那些藥材,都仰仗你才能賣個高價,還收什麼診金。”
楊蜜低頭看著他,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看了幾秒。
李二狗被看得有點發毛,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把氣氛活絡起來,楊蜜卻忽然開口了。
“不收診金,”她頓了頓,“那你收什麼?”
“啥也不收。”李二狗拿上布包,準備起身,“治病救人,醫者本分。楊姐您別跟我見外,您那些藥材幫我賣那麼高的價,己經是最好的診金了。”
他站起來,腳卻像釘在地板上,沒挪動。
楊蜜沒讓。
她就那麼靠在沙發邊,光著腳,仰著臉看他。
那雙眼睛平日裡總是晶明透亮,此刻卻像蒙了層薄薄的霧氣,水光瀲灩的。
“那不行,那你不是吃虧了嗎?”
李二狗張了張嘴,想說不吃虧,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李二狗。”楊蜜忽然叫了他全名,頓了頓,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你這人,怎麼比我還犟。”
兩人對視了幾秒,楊蜜輕輕笑了一聲,把腳收回拖鞋裡,攏了攏睡裙的裙襬。
“算了,診金的事以後再說。不過我確實有點困了。”
她說著,往沙發靠背上歪了歪,伸手揉了揉眼睛。
李二狗見狀,忙說:“那楊姐您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楊蜜叫住他,指了指走廊盡頭,“臥室燈好像沒關,你幫我看看去?我今天實在懶得動了。”
李二狗應了一聲,順著走廊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