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鼻子一酸,眼眶發熱。
娘。
那個頭髮早早白了,手上全是裂口,卻總把好吃的往他碗裡夾的娘。
臨死了,還惦記著他。
“聽見沒有?”李福貴又蹦躂起來,指著李二狗的鼻子,“你個野種,我弟弟心善養你這麼大,你不感恩圖報,反倒搞我老婆?李二狗,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李二狗猛地轉頭,盯著李福貴。
那眼神,冷得跟數九寒天的冰碴子似的。
李福貴被他這麼一看,心裡頭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可嘴上還不饒人,“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是我家,你敢動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樣?”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報警?讓人知道你把自己老婆吊起來抽?讓人知道你把我家東西搬空了?”
李福貴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二狗盯著他,一字一句,“李福貴,我爹是你親弟弟,他死了,你不幫襯著我也就算了,你還把我家搬空?你還是個人嗎?”
“我......我那是替我弟弟保管!”
“保管?”李二狗冷笑,“保管到你自己家裡來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不說我是不是我爹媽親生的,就算不是親生的,也輪不到你個狗東西保管。你自己什麼德行,年紀不大,連個男人都不算了,自己老婆都滿足不了,你還有什麼用?”
李福貴被這話戳到痛處,臉漲得跟豬肝似的,青筋暴起,“你......你他媽放屁!老子怎麼不算男人了?老子......”
“你算個屁的男人,”李二狗打斷他,眼角瞄了瞄縮在椅子上的蔣勤,心裡頭那股火又拱上來,“男人?男人打老婆?男人把自己媳婦吊房樑上抽?李福貴,你也配叫男人?你倒是把老婆摁在床上弄啊?你怎麼不弄?你不行,你就是個廢物玩意。”
李福貴被這幾句話戳得渾身哆嗦,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抖了半天,愣是蹦不出一個字來。
他那點事兒,村裡人誰不知道?可被人當面這麼揭出來,還是被李二狗這個“野種”揭出來,跟拿刀子剜心似的。
“你......你他媽......”
李二狗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往前逼了一步,“我怎麼?我說錯了?你要真是個男人,你老婆能瘦成那樣?能成天蔫頭耷腦的?你看看她身上那些傷,那是人乾的事?”
蔣勤縮在椅子上,聽著李二狗的話,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裹著的外套滑下來半截,露出肩膀上那道紫紅的鞭痕。
李二狗看見了,心裡頭那火“轟”地一下又竄起來。
他猛地回頭,盯著李福貴,“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自己不行就拿老婆撒氣?她跟了你這麼多年,給你洗衣做飯伺候你,你倒好,把她當牲口打?”
“我......我打自己老婆,關你屁事!”李福貴梗著脖子,可聲音己經抖得不成調了。
“關我屁事?”李二狗冷笑一聲,一把揪住李福貴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溜起來,腳尖都快離地了,“你他媽剛才抽她的時候,抽一下,我心裡頭就疼一下。你說關不關我事?”
“你......你們......你們真搞到一起了?”李福貴頓時雙眼瞪大。
剛才李二狗突然闖進來,他只是猜測兩人有關係。
可現在,李二狗竟然親口承認。








